降龙伏虎

    慕容鸷回头一看,罗开正恭恭敬敬地立于门外,他也笑着站起身。

    这小罗,原先心里还犹疑着,可当他知道自家大哥罗鹰和他们的关系,看得出来,早已死心塌地。孩子的功夫嘛,比罗鹰是差点,总之,往后都是自家人!

    罗开一见慕容鸷也在,倒轻松下来,他笑嘻嘻地进门,转身将门合上,他转过身,两手把着门扇,然后,然后……

    他往前便倒……

    身子虽搁着门槛,罗开的脑门已砸在青砖地上,这声音在夜里异常响亮。

    在几乎同一时间,慕容鸷和陆谦几步跨到罗开身边,只见他仍在地上趴着,睡过去了一般。慕容鸷一手拦住正要上前的陆谦,他背在身后的另一手一翻腕,“唰”地只见一道红光,从他后背跃起在身前,竟是一杆通体艳红的长枪!

    借着外廊的灯火,陆谦瞧见这杆枪,从头至尾长八尺有余,两头皆有枪锋,枪杆却不足寻常齐眉棍粗细,好一把红枪!

    慕容鸷手腕一抖,挽了个枪花,将趴着的罗开挑翻正面朝上,两人看得真切,这罗开的咽喉处,竟让不知何处来的一根筷子给贯穿!他倒下的时候,两眼圆睁着,在他那张娃娃脸上,显得诡异非常。

    “小罗!罗……”突如其来一下子,陆谦简直懵了,“这,这叫我怎么和罗家交待!”

    “赵飞廉,是他没错!”慕容鸷把枪一紧,肃然道。

    “贤弟,何以见得?”

    “大哥有所不知,赵飞廉早年叛出唐门时,曾立下重誓,此生不用唐门暗器!唐门乃天下暗器之祖,不用唐门,岂非所有暗器都用不了?故而,他从那一日始,只用寻常物件,无论何物,凡入手皆为暗器!这筷子……”

    “嘘,屋里有人!”

    慕容鸷又是心头一凛,他侧身看去,屋内屏风之上,当真映出了一个模糊的人影!这是什么时候进屋的?

    “正好,咱们来个瓮中捉鳖!”

    眼看陆谦便要动手,慕容鸷怎能让这位大人亲身犯险,他人随枪走,一个鱼跃,从窗口直撞入屋内,杀向那道人影……

    ——屋里没人!

    不在屋子里,就是说,人在屋外?!

    ——坏事了!

    慕容鸷冷汗直冒,他想都不想,抱枪复撞出屋外,登时只觉外头罡风大作,铺天盖地的星光点点,呼啸着冲陆谦打来!

    “哈!好一招,漫天花雨!”

    在这肃杀的星光中,陆谦稳扎马步,两掌朝天狂舞,直打得流光四散,纵使陆谦的铁砂掌了得,仍有数道星芒,穿透他的掌风,尽数射入了他胸前!

    “陆大人——!”

    慕容鸷大惊,对面那刺客却轻轻“咦”了一声,接着,只听噼里啪啦地响,刺客命中的那些“暗器”,让陆谦给反震得弹落于地……

    原来,这暗器,竟是屋内桌上那一盘玉石棋子!

    “赵飞廉!纳命来!”

    慕容鸷手中飞起一道长虹,怒刺那个刺客,那刺客全身夜行装束,以一条黑巾蒙面,他也不答话,凌空跃起,翻身避过慕容鸷的红枪,双手一掣!

    但见两道飞旋的银盘,在空中划出一双雪亮的弧线,越过陆谦的掌缘,绕了个弯,袭向陆谦后背!

    “燕归来?来得好!”

    陆谦仍是不闪不避,一声大吼,只听“哗啦”两记瓷器碎裂之音,那两个飞盘在他的身后粉碎,却只是一副茶碟……

    “唐门还有多少招数,尽管使来,今日让你死个明白!”

    在陆谦周身的罡气爆冲下,他上身衣衫裂作碎片,露出里头穿的一件鱼鳞金甲!

    慕容鸷一见,再无后顾之忧,他把一杆红枪使开,如蛟龙出水。此时,后院也冲进一众侍卫,慕容鸷率众,将赵飞廉困在院内,只待将他一举格杀!

    赵飞廉见仁和店来了援军,反倒纵声大笑,在笑声中,他一双手好似缠绕着如丝如缕的金光,不避刀剑,随抓随发,随取随用!

    他以抢来的刀招架慕容鸷的红枪,以夺来的剑作暗器乱射,没一会儿,只听得四下里侍卫们连声惨呼……

    一片混乱中,慕容鸷恼得动了真怒,他忽地两目如火,一杆枪红光大作,催起的攻势逼得赵飞廉往后急退!

    赵飞廉也是吃了一惊,他伸右手,出两指!

    他的无名指和中指突前,双指金光缭绕,迎向慕容鸷攻来的枪锋!两人旗鼓相当,气劲冲撞下,一众侍卫尽皆匍匐于地。

    ——“伏虎枪”?

    慕容鸷见赵飞廉拿出了真功夫,也一不做二不休,两手“咯吱”一旋枪身,那杆红枪忽地分为两截,成了两杆短枪!他左右手各持一支,两股红光,席卷起了火样的攻势,往赵飞廉喷涌而去!

    此招乃是慕容家传,红枪杀法的奥义——“凤凰于飞”、“天火燎原”!

    剧烈的罡风卸掉了赵飞廉脸上的黑巾,黑巾之下,是他那一张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他也在同一时间双手并举,左右手皆以“伏虎枪”指法硬撼慕容鸷的攻势,不一时,赵飞廉的嘴角已溢出了血丝。

    好个河东红枪一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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