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中戏
“你还是比较适合打球。”苏漓淋只是坏笑起来。
“那以后你都来操场看我打球行吗?”白歉泽问着。
“不行。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行。”苏漓淋加快了脚步,白歉泽只好迎合着苏漓淋的速度。
蒋零特意叫司机一直跟在距苏漓淋较遥远的后面,就是想看白歉泽逗苏漓淋笑的画面。白歉泽的动作也都笑了蒋零。
“就你这样,就想都她笑。你这是高兴地太早了。”蒋零喃语着,“叔,现在不用陪淋了。我们直接去蛋糕店领蛋糕。”
昙花一现很难得,但它终究会开。它什么时候专门为了一个人开放过?这句话同样适宜白歉泽。
这屋子里的灯的亮光已经可以照亮一个穷困到完全没有人会多待的小镇了。这楼道里偶尔也会回响起一阵脚步声。经常会回来住的人只可能是谢尘,所以那依稀地的脚步声也只可能是他上楼时踩出来的脚步声。
在谢尘母亲去世后,谢尘的生活方式是彻底的改变了。可是值得庆幸的是,他还留着唯一一个一定要回家才感到安心的习惯。
事无常,感情又能值一个多高的价呢?
谢尘将一片安眠药泡在了水杯里,他静静的亲眼看着药被水腐蚀的全相。药容了水,水吞了药。水还是一样透明。
这就是咎由自取的下场吗?自行灭亡。
谢尘开了药瓶盖,将所有的药都倒水中。水里泛起的白沫完全遮挡了水欺人的透明色。谢尘将水杯往后推了几步,再顺手拿起水杯旁一直被他反扣在桌面上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美极了。女人那双广阔无垠的眼里洋溢着胜利的神情,这脸上的妆将她塑成无比自由的女神模样。无数的青睐者将来她说成日夜寐求的人。女人那高举着奖杯,是象征着她对艺术的崇高追求。这一切的光鲜亮丽都只呈现在女人没有遇见谢尘的父亲之前。后来的后来,也没有人还记得她原本是一个爱自由的人。
谢尘将照片放在了最近的眼前,他发抖的手在轻抚照片里女人的眼。这平面的像似乎也畏惧谢尘发抖的手,它也一直在往后逃。谢尘最终也是没有去轻抚女人的眼,他怕他这样会弄脏他自己的记忆。
“如果,你没有……我,也没有……他。”谢尘低着眼不在敢看女人的眼。他的整片喉腔似乎哽咽着,让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成了肺腑之言:“……你一定会是……歌剧院里最美的演员。”
可惜没有如果,就像蒋零是后来的人需要走后来的路。
谢尘突然躺在了床上,就像那女人完全放开自己,泡在海里一样。生活,他们,本来就没有生机,不想针扎。谢尘松了手,让照片自己落到了床上。
天空上的星光太耀眼,让谢尘完全睁不开眼。
谢尘像是真的泡在海里一样,他的呼吸越来越稀薄,他的身体越来越轻盈,他的欲望越来越淡,就如行尸走肉一般。
谢尘又看见了叶苡成了那女人。
谢尘猛然惊醒,全身的冷汗加剧了他的恐惧。谢尘先是紧抓着床单,然后俯身一把推倒了桌前寖泡在安眠药里的水。杯子碎了,谢尘发誓说道:“我绝对不能束缚她的自由。”
我恳切的请求,希望你能成全我和自由。
在苏漓淋离开很久后,白歉泽还一直站在乔木林下远远地护着她。有太多的人都见证了白歉泽和苏漓淋的故事。他们都是出于在真心的感叹:“白歉泽或许就是苏漓淋这辈子都辜负不起的人。”
苏漓淋在猜拳输给白歉泽后,她是先走的人。
这小区里照的最亮的那个地方就是苏漓淋暂住的地方。苏漓淋就会跟着光的影子走,影子有多长,她就会走多远。苏漓淋像极了一个蹒跚学步的孩子一样,特别大胆,也特别害怕跌倒。
“……爸……你怎么回来了?”苏漓淋突然止步了,她在门口看见了一直在等候的苏父。
“事处理完了,肯定要回来。”苏父向着苏漓淋跨了好几步,他再将手放在苏漓淋的肩膀上,打趣道:“刚才送你回来的那个小男孩是谁?”
“同学。”苏漓淋很不自然的看着苏父的笑容,皱纹都深了。苏漓淋一直记得苏父不是一个爱笑的人,也不会向人开玩笑。但是苏漓淋够相信忆北,相信忆北又给了苏父新的希望。
“淋,我们再给你外婆道个别,我们就可以走了。”苏父将手让给苏漓淋挽着,他又收回了刚才的笑。
“去哪?我不想离开忆北。”苏漓淋往后退了好几步,她恳切的望着苏父。
“你不是不喜欢和你外婆住吗?我们在这里也有一个家了。”苏父为刚才吓到苏漓淋的行为感到非常的愧疚。
苏漓淋太敏感了,苏父再也不敢像刚才一样这么直接的去触发苏漓淋的敏感点。那就是一个定时炸弹,迟早会炸。被迫受伤的人数,苏父不敢预料。
“真的吗?”苏漓淋不步向前,拽着苏父的手臂,像一个一样在不停的欢呼。苏漓淋再次地质问道:“真的吗?房子在哪?”
“真的。”苏父伸手摸着苏漓淋头部受伤的地方,很肯定地说:“就在安桥的桥头处。你头发怎么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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