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全了谁

    温香想了想:“也只能如此了。”

    不然她大喇喇的从宋南州房间走出去,还不知道要被说成什么样子呢。

    不好连累了宋南州,也不能闹的人尽皆知轰轰烈烈,宋南州的这个主意,无疑是眼下最好的办法了。

    “你没有问题了吧?”宋南州见她眉心舒展,便淡声问道。

    “没问题啦。”温香不知所以的看他:“怎么?”

    “那么,我们来谈一谈最开始的那个问题。”宋南州坐起来,甚是严肃的与她对视着。

    温香被他盯得心里一紧,一脸防备的问道:“什么问题?”

    宋南州朝她微微一笑:“我如今摸过你,也亲过你了,是不是应该对你负责任?”

    温香头皮一麻,随即反应过来:“说到这个,我还要问你呢,我允许你摸我了?我允许你亲我了?你不得我允许就对我这样那样,我跟你说,我可以告你性、骚、扰的!”

    宋南州挑眉,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要得到你的允许才可以?”

    “那当然!”温香红着脸跳下床,目光闪烁着,嘴上却半点不服输的道:“念你初犯,我就不追究了!那什么,你还不快点去帮我拿衣服,是要让别人发现我吗?”

    她浑然不觉,自己这一副有恃无恐、颐指气使的模样。

    宋南州却只是望着她笑,视线在她眼角下的樱花胎记上停了半晌,温柔的几乎要氤出水来。

    温香被他这温柔的笑模样吓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再蠢也察觉到了宋南州对她态度的改变,就从他对她说出那句仿佛表白一样的话语后,他整个人似乎都变了样。

    “你你你笑什么?”温香脸更红了,结结巴巴的问。

    那枚樱花也因此而红艳的犹如灼灼烈火,与她本身清丽的气质相左,然而就是这样矛盾的艳丽与清纯,愈发让人移不开视线。

    “你真想知道?”宋南州挑唇问她。

    那模样就仿佛在说,只要她说想知道,他就会毫不保留告诉她一样。

    温香下意识的垂眼躲避他的注视,“现在是早饭时间,一会你的亲兵就该送早饭进来了,要是让他看见你屋子里有女人,再嚷嚷出去,作为武骧营的指挥史,私藏女眷在军营里,只怕你要被御史台的人参好大几本!”

    宋南州朝她摊手,满不在乎的样子:“那又如何?大不了我不做这指挥史也就是了。”

    “说什么笑话。”温香才不信他:“你花了多少力气才将武骧营掌握在你自己手里,当我不知道呢?”

    宋南州笑而不语,只依然目视着她。

    温香似羞又恼的瞪他一眼,这么看着她,叫她又难为情,又觉得……莫名有点开心——他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意思,就好似在告诉她,什么都没有她重要一般。

    一定是她看错了,要不就是她想错了!

    温香在心里如此警示自己。

    宋南州笑完了,才跟着下床来,目光在她身上细细的梭巡了一番,直盯得温香又红了脸,忍不住要出声骂人了,他方才道:“且等着。”

    他很快穿好衣裳,打开门走了出去。

    温香这才松了一大口气,手软脚软的坐在了椅子里。

    她从来也没想过,有一天宋南州的目光,能带给她这样的压力与不自在。

    她抬手抚了抚胸口,摸到精致锁骨上那一粒微微凸起的朱砂痣,不由得愣了愣。

    她并没有看清楚梦境里那个与年轻版宋南州缠绵的女子锁骨上有没有这枚朱砂痣,只是昨日在画她的时候,她想到自己锁骨上的朱砂痣,一念之下,就随手画上了。

    她到了这会儿还是不敢确定,自己就是梦中的那个女子。

    如果她真的是她,那是她的前世,还是将来会发生的事?

    她与宋南州做了夫妻,之后,她抛夫弃子离开了宋南州?

    她去了哪里?

    难道——

    温香睁大了眼,被自己脑子里的假设惊的险些跳起来。

    难道她抛夫弃子,是为了回去?

    她最后,还是回去了?

    ……

    宋南州找了套最小的士兵服,一进门就见温香一副见鬼的模样,连瞳仁都在微微的颤动着,仿佛受到了极度惊吓的模样。

    他眉头骤紧,疾步走到她面前,扶着她的双肩沉声问道:“谁进来过了?”

    温香怔怔的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这张脸,惊慌之下下意识的躲避开他的手:“没,没有人进来。”

    宋南州看她躲避的神色以及苍白的小脸,并不紧逼不舍,顿了顿,才没事人一般将衣服与鞋子递给她:“先换上这个。”

    温香依言接过来,起身往净房走去,走了两步,她停下来,垂了头轻轻说道:“谢谢。”

    宋南州唇角微动,看她颓丧的背影,不知道短短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亦或是她想到了什么,但此时又不好追问,怕引起她的反感,只得故作无事人一般,“换好了就去领早饭来,旁人问起,只说是王府里过来服侍的。”

    温香点点头,沉默的进了净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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