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秋雨微凉

    魏云熙立马就红了脸,起身去抓魏云思那小丫头:“胡说什么呢!你这臭丫头!”

    追也追不上,魏云思咯咯直笑:“我才没胡说呢,母后,你瞧三姐姐,害羞了,可见我没胡说呢!正好母后回来了,做主把云木凡赐给你做驸马便是了!我瞧着他不错,能做我三姐夫!”

    越说越不像样子,魏云熙干脆不追了,跺了跺脚,羞得满脸通红,转身便跑回自己房间去了。

    见魏云熙跑了,魏云思也追到门口看了一眼,转身回来的时候躲在帘子后面,扑闪着眼眸看虞澜清:“母后。。。”

    “你三姐姐脸薄,你倒是替她把话都说了。”虞澜清含笑,对魏云思招招手,让她过来说话。

    魏云思笑着应声,到虞澜清身边坐下:“三姐姐和云木凡也算是互相喜欢许久,他没负我三姐姐等这些年,瞧着将来是有大作为的,既然三姐姐喜欢,想来母后也是喜欢的,只是三姐姐不晓得怎么开口,便由我来替我三姐姐说了,母后不怪我嘴快便好了。”

    她素来是这个性子,看着整天没心没肺,无忧无虑的,实则总是为旁人想许多,乐呵呵的模样也是为旁人带来的欢声,她这个孩子,倒是没见为自己打算些。

    “那你呢?”

    “我?”魏云思指了指自己,眨了眨眼睛,一脸的无所谓,“我还小呢,什么时候瞧上对眼的人了,自然头一个来母后跟前求恩典。”

    这虞澜清倒是不担心,只是不晓得,要什么样的人,才能叫魏云思看上眼了。

    母女两又说了会儿话,虞澜清见魏离还没从乾明殿回来,干脆让月颖传来轿撵,自己过去瞧瞧,说好了不这般操劳了,怎么才回宫又这样放不下?

    虞澜清出门前月颖还给她带上了披肩,上撵轿前小声道:“入秋了,夜间水汽重的很,晚上怕是要下雨,娘娘小心身子。”

    虞澜清颔首,坐在撵轿上,的确能够感觉到风中更冷了一些,秋雨绵绵,总是断断续续的。

    一场秋雨一场寒,开春出宫,回宫时候已经秋日里了,说起来,时间过得可真是快,不知道魏离手上的伤如何了,这样的天气应该会发痒犯痛吧。

    这样想着,虞澜清不由得又有些担心起来,俯身问月颖:“皇上回来后召太医看过么?”

    月颖摇头:“皇上一直在乾明殿里,想来这个时候太子还没离开呢。”

    大半年的政事要说,哪能那么快就说得完的。

    虞澜清撇眉:“去请太医过来。”身子要紧,政事明日能说,后日也能说,不急在这一时。

    月颖应下,吩咐了个小太监去请太医,知道虞澜清挂怀魏离的身子,轻声道:“娘娘这会儿过去也好,免得皇上和太子说到兴头上,两人都忘了时辰,再过会儿,宫门就要下钥了,太子也该出宫去了。”

    虞澜清点头,这父子两一个模样,碰到朝政上的事情一个赛一个的认真,事情总也处理不完的,休息好了明日再说不行么?

    到了乾明殿,果然看见门还关着,诏安隔着老远便看见虞澜清的撵轿,赶忙上前来迎:“娘娘万安。”

    “太子还在?”

    “还在。”

    虞澜清点点头,让诏安不必通禀,自己上前推了门进去,两人正说着话,同时转头看向被推开的门,瞧见进来的人是虞澜清,魏离立马把手上的东西搁下,快步上前:“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时间不早了,怕子善错过了宫门下钥的时辰,旁的要说的话还是明日再谈吧,皇上刚回来,该好好休息。”虞澜清声音很轻,透着担心,魏离一下心情甚好,连声应下,让魏子善明日下了早朝再来乾明殿说话。

    魏子善应声,福身行礼之后,快步离开了乾明殿。

    太医也来得及时,虞澜清坚持还要再看看伤口,魏离拧不过,盯着那太医,眼中神情复杂,太医是明白魏离意思的,这伤口本就无碍了,虞澜清既然问伤口,那就只答伤口的情况便是了。

    听太医说无碍,虞澜清才点点头,神情松和下来。

    “秋日里了,夜间怕是要下雨,便别回凤羽宫了。”魏离拉住虞澜清的手,出宫前他便一直赖在凤羽宫和虞澜清形影不离,出宫那半年他们更是每时每刻都在一起,魏离早就习惯了,如今就算回宫了,也是要和虞澜清时时在一起的。

    夜里果然落下雨来,淅淅沥沥,声响不大,却绵绵不绝。

    魏离没睡,看着身边已经睡熟的虞澜清,把她轻轻拉扯到怀里。

    他的眼神笼罩在阴影里,看了许久,也总是看不够。

    他抚摸过虞澜清的长发,抚摸过她的脸颊,轻轻触碰她的额头,眼睛,鼻子和嘴唇。

    把她的容颜深深印刻在自己的骨子里,只要闭上眼睛,就能看见她鲜活的面容。

    还有时间,他。。。还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