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秋雨微凉

    魏离怕他对虞澜清行凶,却没想到他下一秒径直把匕首刺入了自己的喉咙,血溅三尺,当场惨烈死去。

    这下出了人命,集市上瞬间就慌乱了起来,这人是自己把自己捅死的,有人瞧见了。

    魏离眼前有些发晕,他能感受到手臂上的伤口肯定出了大问题,但是怕虞澜清担心,还是坚持站定,说只是被划了一下,回去包扎一下伤口便是了。

    虞澜清吓得不清,万万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能在川渝遇到李氏的余孽,这人当年肯定是跟着李氏一块儿入京见过魏离的,虽然不知道他一个人是怎么逃出京城又躲回了川渝那么多年,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人对李氏的感情非常深,所以才会做出这样悲壮的举动来。

    回到客栈的时候,景胜他们都已经到了,魏离说虞澜清受了惊吓,自己要包扎伤口,顺便和景胜说些事情,他一脸轻松的样子,也让虞澜清相信了他只是手臂被刺了一下而已,毕竟。。。她看见的也就是这样罢了,魏离也好生生的站着,没什么特别的情况。

    江湄把虞澜清接到自己的房间去,魏离和景胜回了他的房间,一关上门,魏离便撑不住,脚下一软,瘫在了椅子边。

    他紧紧捏住手臂,脸色瞬间铁青,看上去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皇上!”

    景胜吓得不清,跪到魏离面前,把他的手袖撕开,被刺伤的地方已经乌青一片,这是中毒的样子。

    “去,请个大夫来,悄悄的,别叫皇后晓得,免得她担心。”好不容易出来玩儿一次,眼见着都要回京了,居然又遇到了这么荒唐的事情。

    看来是他太过心慈手软了,此番回京,对李氏余孽的追捕还要继续开展!当年逃出来的,肯定不只是这一个!

    景胜赶忙起身出去,大夫很快被请来,还好这毒不烈,简单处理,放出毒血敷上药膏之后,算是没了大碍。

    只是那大夫摸过魏离脉象,抬头看他一眼,不晓得魏离的身份,说话自然也没有顾忌:“这毒虽然已经解了,只是你这身体。。。定然是常年操劳导致的内里亏损,年轻时候受过不清的伤,虽然能看出之后有所调理改善,但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时间,标本难治,此番余毒虽然已经清了,可。。。”

    他看着魏离一脸平静的模样,没再说下去,收了自己的东西,垂手接过银两,轻声道:“既然您心中晓得,小老儿便不多嘴了。”

    常年操劳,脾肺积郁,内里亏空,旧伤又添新毒。

    没多久可活了,魏离一直都知道。

    前两年的时候,便知道了。

    所以他一把手上的担子交出去,便迫不及待的要带着虞澜清出来走走,他怕自己没有时间了,想做的事情要赶紧做了才好。

    不过自己现在还好好的,没有必要告诉虞澜清这些,最后的时间里,愉快的度过吧,他想看着她的笑脸,至少在自己的情况再也瞒不住之前,魏离只想看见虞澜清的侧脸。

    景胜一脸震惊的站着,魏离换了新衣裳,沉默坐着,他什么都不敢问,紧握的手有些发抖,他跟了魏离大半辈子,骤然听见这样的消息,怎会不震惊?!

    明明魏离好生生的就在眼前,却说他命数已经快到了尽头,别说虞澜清了,就连景胜都不能接受。

    “皇上。。。”

    “什么都别说。”魏离轻声开口,叹了口气,“景胜,不许告诉皇后,最后这段旅程,让她高高兴兴的,回宫以后如何,再说回宫以后的话,这是皇上的命令。”

    景胜沉默下来,良久之后,叹了口气:“臣。。。遵旨。”

    那大夫留下一剂药方来,熬药喝了几副,已然是没有大碍了,虞澜清见魏离又嘻嘻哈哈的同自己逗乐,同江湄拌嘴,昨晚上的那点不安也都消散了。

    遇上了这样的事情,大家也都没心情再继续呆在川渝,从水路回京城很快,小半月之后,一行人便又重新出现在了京郊。

    诏安早就通知了京中的虞府,虞双全和虞文武带着虞磊那小子在京城门外迎接,护送马车到皇城门外的时候,魏子善也带着皇子公主们在皇城门口等候。

    江湄绣心她们已经送回了府邸中去,虞澜清和魏离一起下了马车,就见孩子们都福身行礼,恭迎父皇母后回家。

    这一走大半年,魏离终于回来了,魏子善仿佛又找到了主心骨,这大半年要跟魏离汇报的业绩还多得很,他在宫中设了宴,今日四个皇子两个公主都在,一并陪着虞澜清和魏离用膳。

    吃过饭以后,魏离跟着魏子善回了乾明殿听他详细说这大半年以来的事情,一并跟着去的自然还有魏子凌魏子策和魏子珏,就剩下魏云熙和魏云思围在虞澜清身边,听她将这次沿途看见的风景,经历的事情。

    两人都是一脸的羡慕,魏云思眨巴眼睛看着魏云熙,嘿嘿一笑,跟虞澜清揭魏云熙的底:“母后可不晓得,这大半年三姐姐的魂都要被云木凡那小子勾走了,我瞧三姐姐和他是情投意合的,云木凡为着三姐姐考了状元郎,如今又为了三姐姐要博个好官职,往后三姐姐招了驸马,有了公主府,便能带着我去母后看过的地方瞧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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