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好的时光

    她眼里的火龙飞舞,他眼里却只有她的笑颜。

    她眼中是他的盛世光景,而她本身,就是他的盛世光景,有她一人,眼中再容不下别的了。

    喷过火,还有蒙眼飞刀,胸口碎石,双人拼剑,极其精彩,虞澜清跟着身边人一起拍手叫好,魏离耳边都是她的笑声,她靠在他的胸口,轻笑着,欢喜着,这一刻,她是自由的。

    表演结束,杂技师捧着铁盘讨要赏钱,虞澜清下意识的往身上摸钱袋,半响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没带着,魏离从容的摸出几块碎银子,潇洒往铁盘上一扔。

    身边人都惊呼一声:“这是哪来的大老板呀,看表演给这般多,真是大方啊。”

    那杂技师也连连道谢,铁盘上都是散碎的铜板,这几块碎银子,已经够他们一个月的生活费用了。

    魏离听着身边的声音,甚是得意,在虞澜清跟前,甚是得脸,他微微颔首,揽过虞澜清的肩膀,大手一挥,心情甚好:“还想玩儿什么?”

    虞澜清瞧着魏离这又臭屁却又的确帅得掉渣的模样,有些脸红,拍了拍他的手:“大街上呢。”

    魏离撇眉,他好不容易在禹州郡把那群碍眼的家伙支开了,自然要好生宣誓主权,把虞澜清揽得紧紧的,在皇城就守着那么多的规矩,出来还得守规矩,那还出来干什么?!

    再说了,虞澜清这俊俏模样,别说十年前,就是放在现在,那也是遭人觊觎的!万一哪个不长眼的登徒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上来搭讪呢?!不行!绝对不行!

    这般想着,魏离不仅没撒手,还搂得更紧了一些,随后一脸的义正言辞,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编瞎话:“那不行,夫人,你夫君我这般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你就不怕旁的姑娘觊觎你夫君我的美色,从而投怀送抱,哭着闹着要我收了做小妾,或是遇上个无助少女帮上一把,便要死要活给我为奴为婢?”

    虞澜清瞠目结舌,好半响,抹了把汗:“这位风流无双的夫君,这些民间的话本子上的内容,还是少看一些为好,街上来来往往那么多人,怎会有人广天白日下对你有所觊觎?”

    魏离一脸神叨叨的拽过虞澜清到墙边站定,悄咪咪伸手指了指斜对面的女人:“瞧见没,她从方才便一直在看我,试图用抛媚眼的方式勾搭我,实在是居心叵测。”

    虞澜清顺着魏离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瘪了瘪嘴:“那只是个寻常妇人,你瞧,她看的明明是对面的一位友人。”话音刚落,眼前的另一个妇人便径直朝着那边过去了。

    魏离站直身子,理直气壮的忽视虞澜清的话,把她的手牵得死死的往前走,继续自说自话道:“总之你也看见了,我这容貌实在是太容易被人觊觎了,所以咱们得好生拉着彼此,亲密一点,旁人一看,嘿,确实也抢不过你,自然就不敢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了,我这主意实在是非常好,我对此甚是满意,对了,清儿,咱们去瞧瞧胭脂首饰吧,我听月颖说你这回出来也没带什么,我陪你去瞧。”

    他得意洋洋在前面走,絮絮叨叨的说话,没看见虞澜清在后边笑得一脸温柔。

    那点小心思,虞澜清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他的手那么温暖,这些天她实在是太幸福了,十几年来的遗憾,也都不再是遗憾了,她真想两个人就这么一直走下去,他牵着她,两人说着生活里琐碎的小事,他和自己念叨着这些事情,有喜怒哀乐,有情感起伏,活色鲜明的一直走下去,像平凡夫妻一般,也是一种别样的幸福吧。

    他们在禹州郡呆了十五日,周边的矮山爬了个遍,城里的馆子也吃了个遍,该去的店铺一个没少去,该逛的集市一个没错过,平日里出门,魏离都是威胁加恐吓,不许他们跟着过来,和虞澜清美滋滋的过着二人世界,魏离满心都是满足的。

    从禹州郡离开出发前往尧州郡的路上,魏离说什么也不肯叫虞澜清再和她们挤在一间马车里,江湄忍无可忍,据理力争,这些天没能和虞澜清一块儿已经很憋屈了,这下路上也要独霸虞澜清,江湄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魏离试图拿皇上的身份压江湄一头,被江湄一句魏老爷反将一军。

    最后双方各退一步,虞澜清一日在魏离车上,一日在她们车上,这才算是达成了大概的一个和解。

    魏离悔,肠子都悔青了,出来就出来,带上景胜和绣心就罢了,为什么,他是吃错了什么药,非得要把江湄也带上?

    这该死的江湄,在宫里的时候就跟他抢虞澜清,出宫了更抢的理直气壮!

    生气,非常生气,而赶车的诏安,隔着车厢门,都能感受到魏离的生气,他们吵架,诏安遭殃,诏安也后悔,人都要哭了,他是作了什么孽,怕什么摊上什么,一路出来,魂儿都吓没好几个了,眼见着这才过去一个月的时间,剩下的好几个月可要怎么熬啊。

    随着离京城越来越远,最开始时候的那种和京城习性还相差不远的熟悉感就渐渐没有了。

    禹州郡到尧州郡的这条路上城镇不那么多,他们要从这个城镇到下一个城镇的话,得天亮就出发,马车速度也得更快些,这样才能在傍晚日落城门下钥前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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