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雾之中寻影踪
樊玶无奈地望着头上的鲛珠,这是冰室中唯一的光源,洒下的光亮照在透明的冰上映出自己苍白变形的脸。“樊玶啊樊玶,你这样值得吗?”樊玶问自己,赵盾乃一国权臣,晋国之柱,为了杀他复仇,进入敖军府磨炼自己这样值得吗?
寒气已经侵入骨髓,樊玶的眉毛、睫毛上结了一层米粒状的霜,嘴唇已经发紫,牙齿止不住地打颤,她忍不住蹲下身,全身蜷缩起来,手脚开始僵硬,意识开始涣散,难道真要结束了吗?
樊玶想起《华音经》的功法,在脑中不断回忆,口中默念,调节自己的内力和气息,丹田中渐渐有股热量汇聚起来。樊玶睁眼,眼中是刚才未有过的星点明亮,或许这就是天无绝人之路,看来得好好感谢平南了。
丹田中的热量汇聚得越来越多,眉上的霜雪渐渐融化成水滴,被身上冒出的热气蒸干,周身开始回暖,四肢也能开始活动。樊玶感觉自己身上似乎不只两种内力,还有一股陌生的内力在身上发挥着作用,帮助自己抵御寒冷,难道这就是范山口中说的火性内力?福兮祸所伏,就算身在逆境遇到的也未必是坏事,她体内竟有三种内力存在,而且互不排斥。
樊玶站起身,若是一直运功《华阴经》,在冰室待三日也是绰绰有余,想到此处,她便心无旁骛地默念经文,运功提升内力。
公孙文回到刑狱侦查科复命:“申科佐,已将樊姑娘带到冰室受罚。”
申迟慵懒地坐在榻上,银发披散,在月下荧荧发光:“之前的苦头她没尝够,竟敢隐瞒敖军府私自行动,如此我行我素,不顾大局,是不将敖军府放在眼里。要不是她由楚王下令入府,她早就身首两处了。”
“可是让她三日待在冰室,恐怕她性命难保。”公孙朗提道。
申迟笑着摇了摇头:“不用担心,平南从何玉那里得到了《华阴经》送她,可运功取暖,她要是没这点慧根,楚王救看走眼了。”
公孙朗了然,开口道:“不愧是科佐,实在是高!”
“冰室的寒气是比水灌更为严酷,让她知道居于下位的态度,若没有此法锻炼她心性,她必定不服管教。”申迟眸色暗沉。
公孙朗赞同地点点头:“她之前虽然是个小国的公主,但身份摆在那,没人敢怠慢她,如今让她学会低头服从,动心忍性是个难事,现在正好磨磨她的性子,看她以后还敢不听话。”
“不如再给她个任务,替我们演一场戏。”申迟伸手拿起一爵饮下,唇边还沾着酒水湿润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