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一个父亲吗

    下一秒,只见房间的桌台上,宛若花车一样摆满了各种颜色的小衣服,还有许多玩具,及奶粉,角落的地上,还放着几辆款式各异的婴儿推车和木质的婴儿床。

    这些东西太精致,也太陌生了,一时之间,易殝的眼底全是一种陌生的光芒。

    红袖余光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背影,再次不死心地上前试探道,“主人,这些东西您还满意吗?有没有其他要补充的?另外……那孩子出生之后,您究竟有什么打算啊?”

    原本以为易殝少不了又要动怒,但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次,他却很平静。

    转过头,他突然毫无预警地问,“红袖,你看我像一个父亲吗?”

    “什……什么?”

    红袖瞪大双眼,一时没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只得怔怔地道,“属、属下不明白主人的意思。”

    “你不明白也是正常的,我也不明白。”

    易殝漠然地丢下了这句之后,就转身走了出去。

    身后,红袖呆呆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父亲?

    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竟然为了那个女人,有心留下这个孩子的命?

    这个念头刚冒出脑海,就立刻又被红袖强行压下去了。

    不行,不可能!她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路瑶必须死,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全都必须死!

    自己守在他身边这么多年,绝不能让那贱.人捷足先登。

    做完决定之后,红袖眼中的阴鸷渐渐褪去,整个人也慢慢恢复了镇静。

    ……

    翌日!

    一大早,红袖就照例来到路瑶的房间服侍,毫不意外,这回她刚进门,就又被路瑶轰了出来。

    但红袖却没像以前那般生气,将手中的汤碗交给别的女佣之后,她气定神闲地走到花园里,恰好这时,山门处回来的探子正要禀报消息。

    “红袖小姐,江哥回来了。”

    红袖点点头,心情十分愉悦地对那人吩咐道,“叫他来我房间。”

    二十分钟后——

    红袖刚泡好一壶茶,门外就传来熟悉的敲门声。

    她头也不抬地道,“进来。”

    须臾,房门被推开,一身风尘仆仆的‘林江’便缓缓走了进来。

    “小姐!”

    “嗯。”

    红袖懒懒地应了一声,随即抬手递给他一杯茶,“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林江’没吭声,只从包里拿出一个装着红色药丸的瓶子递给她。

    红袖的眉头立刻皱起来。

    “你确定没弄错?凭这些药丸……真的能让她神不知鬼不觉地大出血,把那野种也变成个傻子?”

    ‘林江’点点头,恭敬地道,“小姐,属下亲自确认过,这药丸里蕴藏东方的藏红花,还有西方的各种毒素,绝对可以shā • rén 于无形,尤其是待产妇,绝对十拿九稳。”

    “是嘛?那就好。”

    红袖的唇角一勾,反手便将药瓶收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里。

    不过下一秒,她突然又毫无预警地道,“林江,我怎么觉得你下山一趟,回来有点怪怪的,是事情办得不顺利么?”

    安诚的心中一惊,也不知红袖是真的觉有异样,还是存心诈他,电光火石间,脑海里顿时掠过了许多念头,但很快,他就又镇定下来,面色不变地道,“是属下办事不利,让小姐看出来了,属下和兄弟在黑市买药的时候,遇到费家的人也在打探消息,属下只是有些担心,怕小姐欲加害那女人的事情会泄露出去,属下怕……”

    “怕什么?你太小瞧我了。”

    红袖冷哼一声,“再怎么说,我也跟了主人二十几年,就算走漏风声,但如果没有证据,我料想他也不会罔顾多年的交情,总的来说,你叫下面那些人把嘴巴给我闭紧了,在我得手之前,谁也不许坏事,否则……”

    “是,属下明白。”安诚赶紧回应。

    顿了下,红袖又轻笑道,“出息,原来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嘛。”

    安诚怕多说又要露馅儿,只好讪讪地赔着笑。

    红袖又道,“行了,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吧,费家的人不会泄露什么的,她们顶多不过是来确认一下她的近况罢了,上回要不是费大小姐,主人也没那么轻易得手,你我都清楚,那贱.货就是费家送给主人的,她们和主人之间有交易,当然不会轻易违约。”

    ……

    原来真的是费家,果真是费家!

    费灼雅!

    安诚的手指在暗处狠狠陷进掌心的肉里,眼底满是怀疑被证实的愤怒。

    红袖又随便例行问了几句话,然后就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安诚看着她捧着瓶子一脸跃跃欲试的模样,心里清楚她恐怕已经等不及想把毒药下给路瑶了。

    只是她不知道,底下的马仔的确是搞来了毒药,但药早被安诚掉包了。

    现在瓶子里这些药丸既不会造成滑胎大出血,也不会弄傻胎儿,那只不过一些维生素罢了,

    之所以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弄虚作假,是因为安诚算准了红袖不敢证实药的真伪,毕竟是毒药,除非她敢在天蝎的眼皮子底下试药shā • ré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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