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罪

    犹记得当初离开绿州,去往墨菲家之前,当费灼雅第一次向华家示好的时候,是他一次又一次地在华霆深面前谏言的,那时他总以为费灼雅对华霆深是一片真心,两家又是势钧力敌,选择费灼雅,总比被来历不明的路瑶拖累来得好。

    那时他以为自己是忠诚至上,没想到现在看来,自己竟然就是亲手将华霆深推入深渊的凶手,还有路瑶……

    华霆深说得对,是他害了她,是他太蠢了,竟然蠢到助纣为孽,亲手帮着费灼雅把所有人都被骗过去了。

    所以现在……BOSS还在失落岛吗?费灼雅这么费尽心机将他骗去自己的老巢,会不会在治疗的过程中下毒手加害于他?

    安诚心中一惊,后背的冷汗瞬间就湿透了衣服。

    虽然离开那日他已经提醒了艾玛,小心费灼雅,但那时他还不知道费灼雅为了得到华霆深,明里暗里做了这么多事设了这么多局,万一艾玛和BOSS全都蒙在鼓里被费家暗算了可怎么办??

    还有路瑶,看来她的处境也很危险,天蝎是什么态度犹未可知,但明显,天蝎底下这些人,是要置她于死地的。

    不行,绝不可以!

    就算拼了自己这条老命,他也绝不能让路瑶和BOSS的孩子再出任何事!

    想到这儿,安诚混沌的脑海瞬间变得清明,一颗心也渐渐镇定下来。

    华霆深英明绝世,他一定有办法抗衡费家,但路瑶不一样,她如今一定很需要自己的帮忙。

    没错,安诚原本的打算是行刺天蝎,但这一刻,他改变了主意。

    余光悄悄瞥到隔壁桌,那个林江还在和马仔们喝酒吹牛,安诚垂下眼睑,心底已经有了盘算。

    ……

    夜深时分。

    hóng • dēng • qū 里仍然人来人往。

    林江从东洋妓.馆里摇摇晃晃的走出来,身后那群马仔也全部喝得醉醺醺。

    没走几步,一阵冷风吹来,他突然感觉有些尿急。

    “喂,你们几个,在这儿守着,老子尿急。”

    几个马仔赶紧齐声应是,林江满意的打了个酒嗝,然后就三步两窜地往小巷子里走。

    他已经醉了bā • jiǔ 分,眼前一片模糊,随便走到一个背人处,就解开裤带开始放水。

    然而放到一半,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脚步声。

    林江虽然醉了,但多年刀口舔血的生涯还是练就他非同凡响的机敏和警觉,他迅速拉上裤带,转头警惕地问,“谁?”

    安诚没说话,他手中握着一把细如柳叶的瑞士军刀,刀口在黑暗中泛出森冷的光泽。

    林江眯着眼睛扫了他一眼,立刻便确定他不是自己的人,他心中一惊,当即转头就往反方向跑,安诚也不急,只提着脚尖飞快追了过去。

    两人在狭窄蜿蜒的巷子里你追我赶了小半晌,前面终于没路了,林江这时酒也醒了三分,红着一双眼恶狠狠地看着安诚。

    “你想要什么?”

    “想要你的命!”

    安诚冷冷地应了一声,然后就闪身扑了过去。

    两人随即便恶斗起来,林江也是练家子,安诚没敢轻敌,几乎拿出了看家的本事,所幸的是,他的视觉和头脑都比林江清醒,两人才过数十招,他就占了上风。

    林江节节败退,最后双手十指都被军刀斩断了,疼痛袭来,他再也忍不住,愤怒的咆哮出声。

    这声音在黑夜里极其刺耳,安诚知道再拖下去就没时间了,赶紧又扑到他的背后,手指狠狠地摸向他的脊椎。

    ‘咔擦’一声,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这一回,林江甚至都来不及咽气,整个人立刻软软地倒了下去。

    安诚马上将他的外衣外裤褪下来套在自己身上,他的动作已经十分麻利,但刚系好扣子,林江那群马仔就从不远处追了过来。

    听到脚步声,安诚赶紧又从贴身的口袋里拿出一件物什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等他收拾妥当走出黑暗的角落时,那群马仔已经在几步之外了。

    “老大?发生什么事了?兄弟们刚才听到你叫了一声?”

    安诚清了清嗓子,很自然地用林江的嗓音冷笑道,“没什么,遇到个倔小子,叫他拿点茶钱都不愿意,我就割了他的脖子。”

    安诚说得浑不在意,那群马仔也是笑嘻嘻地,有人还好奇地问,“江哥,那小子真不懂事,他的尸体呢?兄弟们替你鞭尸,让你解气去。”

    “不用了,我已经把他丢到下水道,喂老鼠去了。”

    安诚随手抖了抖林江的外衣,还有外衣上未干透的血迹。

    “行了,今儿就散了吧,明天早上,你们赶紧去给老子找药,找不着,下回老子就把你们也丢到下水道喂老鼠,还有,你,留下来。”

    他随手指了指领头的马仔。

    那马仔一脸惶恐,其他人却小心翼翼地道,“是是是,江哥,我们一定努力。”

    然后他们便作鸟兽一般地散了,只留下那个被安诚点名的马仔留在原地,一脸恐惧地看着安诚。

    “江哥,您找我有什么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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