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反目

    “皇儿,这些都可以从奏折中学到,若是不知,大臣们可以如实相告,不必大费周折。”

    三皇子知道父皇阅历深厚,这些道理他都懂,只是他真的觉得自己老了,着急需要有后继之人快快上手,殷切之心,人臣们个个都明白于心。三皇子也明白要想治理好一个国家,君臣一心也是重要之重,此事欲速则不达,拖拖再说。

    “父皇,皇儿绝对不会让父皇失望的,也不会让臣下失望,更不会让百姓议论。”

    看着他一副真切的表情,圣上也有些觉悟,自己确实操之过急了。

    刘幽回禀:“臣认同圣上的决策,让殿下提前预批奏折也是一种磨练,不影响殿下赴任六部学习。”

    宿卫军统领赵忠上奏:“老臣附议宰相之奏。”

    御史秦仪本想将违反宗室制度之事提及,被三皇子的摇头所阻止,二人也算是打小的至交,刚正的秦仪也就不在上奏,也许他明白三皇子的意思。

    “臣秦仪有奏,按照礼数,三皇子理应礼拜皇后娘娘,这是皇家礼数。”

    “秦大人说的极是。”

    二人相视而笑。

    “既然众位臣子都中肯宰相之奏,那就这样办。”

    如此既不让圣上没有面子,又能锻炼三皇子,一举两得,实乃好主意。

    “退朝。”

    ——

    退朝后,皇上携三皇子来到文德殿,一肚子的气。

    “父皇,儿臣知道不该当着文武大臣驳回,可儿臣想做一位不让父皇操心的太子。”

    “十载磨炼足够你阅遍天下了。”

    “儿臣学习的是诸子百家,帝王之术,谋臣之言,乃至御兵之谋,可从未有过实战,其中关窍根本一无所知,天下之道人人都知道,都明白,可如何运用,需要频繁与人交涉,经历各种事情之后才能定义为能人。儿臣不想欺骗自己,也不想辜负父皇的一片爱子之心,更不想让文武大臣朝后纷纷嚼舌议论,当然也不想做一位不合格的皇帝而让天下百姓受尽苦楚。”

    “他们就是眼睛,就是耳朵。”

    此刻,三皇子脑海中不由地浮现了灵姬的模样,她那张被控制之后的木讷表情,情不自禁地心动了一下,说:“可始终不是自己的。父皇眼见不一定是真,更何况是耳闻呢?”

    “东宫之位空悬已久,朝堂之上,宫闱之内,各种势力整装待命而蠢蠢欲动,若朕真的出了意外,内有异心者趁虚而入,外有各方势力顷刻间逼宫造反,若这天下不是皇儿为主,父皇是死不瞑目。”

    三皇子哐啷一声跪地,诚恳道:“父皇放心,儿臣自有计划,一定会消灭各种势力,不让父皇深受煎熬。”

    “计划?什么计划?”

    “许多事情是因为皇儿而起,那就让皇儿来处理,父皇就不要劳心劳力了,等事情解决了,还父皇一个安定的天下。”

    “仅凭你一人……,想要压制?你有这能耐吗?”

    “有没有很快就知道了,不过还请父皇不要过于紧张,一切如常,不要露出莫名的微妙,特别是宫外的势力。”

    “你……?有多大把握?”

    三皇子不敢笃定,但压制是必要的,能死多少人,这个根本算不来?能否成功,这个也预计不出结果,总之,自己会尽力,一定会将他们压制。

    “父皇不用插手,一切都有儿臣。”

    “可是……?”

    他起身后紧握圣上的双手,语调沉重,面容严肃。

    “父皇,儿臣得去跪拜母后了。”

    “对对对,皇儿赶紧去。”

    “不急。”

    皇上蒙圈了,征了一下,慢慢地吐出了一个字:“啊?”

    “她在侧殿,回寝宫也需要时辰。”

    “你都知道?”

    三皇子得意一笑,回道:“父皇,儿臣告退。”

    望着三皇子退出的身子,皇上甚是高兴,也格外焦虑,当初保命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今日回宫,见到皇儿这般胸有成竹,他不知道该不该完全放手?整治暗潮涌动的恶势力,这是一场朝政动荡的大浩劫,他能行吗?

    皇上的确老了,想着,走着,走着,想着……,一路上嘀嘀咕咕,自言自说……。

    ——

    虽说晨曦殿已被宫人连夜紧赶慢赶收拾了出来,也算是符合三皇子的习性,可心变了,对于三皇子来说,这宫闱之内没有一处是自己中意的居所,他知会了公西弦去晨曦殿重新布置,自己携惨风奔赴芳华殿。

    ——

    殿内陈设及布置与小时候所见一般,父皇提倡布衣藤钗,简单纯朴,这皇宫内人人都照着圣言行事,这一点值得钦佩,但是真心,还是虚伪,那就不知道了。

    “儿臣叩见母后,母后尊安。”

    原本一声起身即可,母后却依样画葫芦,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小步移到自己面前,亲自扶起自己,说:“皇儿,母亲后好似思念,这么多年了,但凡瞧见五皇子和六皇子他们,做母亲的就不禁地想起皇儿你来,数年来可把母亲折磨死了。”

    母后变母亲,似乎近了,其实还是那么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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