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反目

    待三皇子端正身姿后,众位大臣托起官服整齐有素地行叩拜大礼,齐声道:“喜迎三皇子回宫,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种排场与自己的身份完全不对等,这是太子应该具有的规格,看起来父皇是拿定注意要开诚布公了。

    “僭越了。”

    不符合皇室宗族规制,公西弦细言:“他们只是俯首顺从而已。”

    “这是要变天了。”

    “可暗潮汹涌。”

    “只有本殿下定了这心,谁都别想掀起这波浪。”

    “皇上哪里?皇后哪里?”

    “自有办法。”

    说话之间,三皇子瞧见了面前一人,端详着熟悉的面孔后靠近,说:“鼻涕虫,胆小鬼,你终于长大了。”

    一句鼻涕虫,胆小鬼,拉近了数年来的分离,似乎又回到了儿时,五皇子有种苦水要倾诉的感觉,因为三哥哥还是那个三哥哥,他没有变,拱手行礼道:“五弟弟恭迎三哥哥回宫。”

    拖着五皇子的手掌,说:“在钦王府等我。”

    “今夜一定恭候。”

    三皇子又拍了拍五皇子的肩膀,又言:“哥哥的喜欢没有变。”

    “一定早早备好三哥哥喜爱的吃食。”

    三皇子微笑地点了点头,便回王府了。

    众位臣子紧随三皇子大步流星到大庆殿,那是国家举行大殿的重要之所,皇上的用心,臣子们也心知肚明这位才是将来的天子,国家的核心人们,各位将来辅助的对象,若是今夜不出意外,明日在垂拱殿定会宣布圣旨,皇上早就心属三皇子,可唯一让臣子们担忧和害怕的是暗潮下的力量已经蠢蠢欲动了,刘皇后亲自栽培的五皇子若是落选,她能善罢甘休吗?

    到了大殿,渐行渐远的三皇子缓缓地靠近了自己的父皇,激动之下竟然失礼到站立,甚至有跑下御阶的趋势,还好被掌事的公公阻拦才退回御座。

    记忆中的父皇身体健硕,精神抖擞,整日都在批阅奏折,闲暇也会安心地呆在书房博览群书,唯一舒缓疲倦的事情就是在观稼殿悉心照料自己躬亲栽培的麦子,时刻警醒自己天下百姓乃国家之本,农业发展乃百姓生存之根本,时时不能忘记民为本的主流思想,父皇算的上是一位爱民如子的好皇帝,可父皇却不是一位疼爱女人的好丈夫,更不是一位疼爱子女的好父亲。

    “臣子,赵葳蕤在外求学数年,现已完成学业,谨遵圣令按期回朝,叩谢皇恩浩荡,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始终没有克制而依旧下了御座,下了御阶,将风姿卓越,风度飘飘的三皇子扶起,拖着长长尾音,激动道:“皇儿,你终于回来了。”

    黑发中隐隐能瞧见些许白发,眼角一排挨着一排的皱纹,眼神也没有往日那般炯炯有神,面容显现一副惓态和愁容,身形也圆润了几圈,整个人的状态也是苍白无力,三皇子有些动容了,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虽没有养育栽培之恩,可没有他,怎么会有自己呢?“

    “皇儿不孝,不能日日膝下侍奉,还让父皇日日担忧,实在愧为人子。”

    “苦尽甘来,苦了,才能懂得甜的滋味,父皇希望皇儿有出息,即使要了父皇的性命,也要让皇儿学得一身本领。”

    “是。这份苦楚皇儿铭记在心,更会付诸行动,定不让父皇失望。”

    爱,压抑在心里数年了,万分激动和紧张,想把所有的积累都一一脱口,便拉着三皇子上了御台。

    三皇子扶着父皇落座,自己端正身侧。

    众位大臣也为皇上,为国家高兴,左右相看后行礼,齐言:“吾皇万岁,殿下千岁。”

    “众爱卿平身。”

    “十年前,因三皇子恶疾缠身而良医久治不愈,后得知安国寺有一高僧乃医术超群,更是武功内力天下冠绝,朕与皇后爱子心切,为之生,也要为之计远,才下定决定将三皇子送往安国寺修身养性,并深究学问。一年前,安国寺主事的无由大师密信一封上表三皇子学业有成,有独掌天下之能,安定百姓之心,故而朕与皇后商定旨令三皇子回宫帮助帮朕料理天下大事。”

    是父皇的来信,而不是师父的书信,人活着,还是假。

    宰相刘幽上奏:“圣上用心良苦,乃天下为人父母的表率。”

    御史秦仪上奏:“皇上仁德天下,百姓无不恭敬,今日三皇子之貌更有圣上当年风姿,之美,更具圣上的仁爱之心,实乃百姓之福,天下之福。”

    户部侍郎霍凌上奏:“三皇子回宫,臣等欣喜万分,臣斗胆相问三皇子就职何处?”

    三皇子回拜:“父皇,儿臣就从六部开始。”

    听闻,臣子们更加欣慰,难得三皇子心口一致,若是不一,一定会参与奏折批阅事宜,真要治理好一个国家,必须从最低处做事,只有了解了做事的方法和门路,才能不被奏折欺骗。

    圣上满心惊讶,道:“朕,准你预批奏折。”

    “父皇心思明了,可皇儿认为在百姓中行走才能知道天下百姓之所需,皇儿本想从一个县,一个州,一个府,再到三司六部,然后再预批奏折,这般艰辛的路程才能让皇儿明白通达,做事不会盲从和无助,更不会有任何偏见和错误,夜不会误解文武大臣的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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