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
今日之事对于严家父子来说简直是一场诡异的噩梦,然——噩梦才刚开始。
茶馆二楼。
码头上主角散场了,卢智留下一批人联合船夫打捞沉船。嘈杂的人群中还有严家留下的家丁,时刻注意着岸上,水里有无异样。一切看似波澜不惊,实则内里波涛汹涌……
“你说现在严大会不会去酒楼找你。”秦沐风笑道。
苏暮辰摇头,扬眉道:“不会。传信给他的大伯才是正事。要真会去找我,也找不到,本公子正醉倒在温柔乡呢。”
“哈哈——”
“公子。”来人是武十三的徒弟陈勇,身手不错,人厚道,暂时以护卫身份跟在苏暮辰身边做事。
“人都撤了吗?没事吧。”秦沐风问道。
“秦公子,公子。人撤了都没事。按照公子的吩咐,箱子趁乱转移,现在已经快进山了。”陈勇拱手道。
……………………
卢智连夜写奏折,天没亮就派人八百里加急递进京。
怀州盐务因为盐款之事,卢智下令收回严周两家的盐引,周家的盐款则暂收入府库。
怀州水路两地通关,由怀州守将受命接管排查。严家父子大规模搜查城中,一时间全城百姓人人自危,唯恐被严家迁怒。
太守府内。
“大人,这严家父子胆子也太大了。如今又在城里搜查,弄得人心惶惶。”卢智身侧的师爷道。
“严淮安领旨进京,现在应该在回怀州途中了。至于那严家父子,不用管他们,秋后的蚂蚱蹦不了几天。传话出去,本官这几日闭门谢客,谁都不见。”卢智愤怒的情绪已经压下。奏折递进京,过几日就有消息了,他不急。
严府内。
“父亲,交接的银两绝对没错,他们都看好了才运上船。这中间肯定有人作假。”严大如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你告诉我如何作假,十个木箱卢智都一一看过?每一层都看了?船下沉,要不是逃得快,那卢智现在恐怕……这事他决不会善罢甘休。我问你,那一百万两运来时可有一一看过,谁检查的。”严淮平沉声道。
往年与朝廷交盐款,接盐引从没出错,盐铁使与商户之间其乐融融。很简单的一单买卖,现如今居然弄得如此狼狈。到底是谁,想至严家于死地。
“严管事与铺里的周管事一起接的箱,我在旁边看了,他们每层都清点。”严大道。
“途中可有什么异样?”严淮平道。
“严大沉思后,摇头道:“没有,运上马车后,我派了十几人在一旁守着,没人靠近。”
“怎么会这样……银子怎么会没了?”严淮平皱着眉头在房里渡步。
这太诡异了,想不通……
………………
深夜,富贵大酒楼,三楼。
苏暮辰正舒服的躺在床榻上闭目养神。
门被悄无声息打开,走进来一名蒙面黑衣人。
苏暮辰听到动静,闭着眼睛嘴角上扬,道:“我说斐三,进来要敲门不知道啊。看来这聂寨主的规矩也不咋样。”
阴山寨一个多月前被清剿,胖福被杀,胡彪带着斐三及几名侥幸没死的寨中兄弟仓促逃离。如今的胡彪与斐三投靠了怀州城西郊,清源山上的葫芦寨,寨主叫聂沧海。
斐三摘下蒙面巾,露出刀疤脸,面无表情道:“苏公子,大当家与二当家派我来道谢。谢谢公子的消息。”
阴山寨的寨主降职了,胡彪现在是葫芦寨的二当家。
苏暮辰起身坐在床榻上,笑道:“斐三,你这几天面色红润有光泽哦,看来——这几天你们寨中的伙食加强了。”
斐三脸上表情不变,道:“这还要多谢苏公子赏口汤喝。”
苏暮辰摆手道:“谢我就不必了。和你的大当家说一声,苏某不敢当。做事的是你们,能成功是你们的本事。”
聂沧海的葫芦寨,拦路劫道这种活已经看不上眼了,他们现在做的都是shā • rén 越货的买卖。苏暮辰觉得他们像杀手组织。
严大运银的消息传给胡彪。苏暮辰留口信:请胡二爷帮个忙,务必把押银队和银子扣留几日。没想到,聂沧海更狠,毁尸灭迹后,几十万两的银子都拉回寨中。
苏暮辰想到这里,轻笑了一声,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聂沧海和胡彪不同,胡彪做事不敢做太绝,或者说没底气,人不够狠。而聂沧海曾经跟的大哥就是个shā • rén 不眨眼的狠角。苏暮辰觉得这种人和雇佣兵很像,冷酷无情,心狠手辣。
苏暮辰坐到茶几边沏茶,淡淡的道:“坐吧。胡二爷可好。被人压一头的感觉不怎么样吧。”
斐三站着没动,目不斜视道:“二哥很好。来之前,大当家还特意吩咐,请公子有时间去葫芦寨做客。”
苏暮辰轻蔑一笑不说话,沏茶品茗。片刻后,苏暮辰把两封信放在茶几上,道:“一封交给胡彪,另一封是你的。”
斐三迟疑了一下,拿起信。打开那封没注明的信封,里面是两张银票。
斐三眼露疑惑,道:“苏公子你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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