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勇险峰行

    所有人都凑过去查看,之后怒骂与呵斥声更甚。

    诛天十三剑众人虽不会用,却大多见掌门凤逸尘练过。

    这具尸首的咽喉处,那道剑痕无疑正是诛天十三剑所留。

    这世上唯一可能会这路剑法的,只有一人——凤怀山!

    “不!凤师兄不会是这样的人!”

    龙行云见群情激愤,连忙大声喊道。

    众人却都不给他面子,依旧是不依不饶。

    凤怀山无奈的笑了,笑容中满是痛苦与嘲讽。

    “哈哈,我shā • rén 夺剑?篡夺掌门之位?无稽之谈!”

    龙行云用力的点点头,极是关切的开口询问。

    “师兄,你到底会不会诛天十三剑?”

    “我会!”

    “师父何时传与你的?”

    “并非师父所传,而是归途中偷习的。”

    “什么!凤师兄,你不可能是这样的人!”

    “我的确偷习了剑法,却绝未shā • rén 夺剑。”

    “你夺也好,未夺也罢,掌门之位都是你的!”

    龙行云眼含怒意,横扫众人,威严之意溢于言表。

    “龙师兄,你纵威望再高,也不能如此庇护奸贼!”

    “我今日纵血溅大殿,也要护师兄周全!”

    龙行云脸色变得怒不可遏,拔剑就要与众人拼命,众弟子也不甘示弱,纷纷抽出了随身兵刃,双方剑拔弩张,气氛刹那降至冰点,大战一触即发。

    凤怀山怎忍父亲尸骨未寒,众人就因掌门之位而血战。

    “龙师弟,你不可动手,他们都是无辜的。”

    “我无力保护师父,却决不能再让师兄有闪失!”

    “你不必管我,我从此离开就是。”

    凤怀山说着朝四方拜了拜,随后从容的走出大殿。

    他的从容写在脸上,悲伤与无奈却只能藏于心中。

    当夜,月残星稀。

    凤怀山在山下酒馆里独自喝着闷酒。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往昔凌霄派种种,在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

    记忆的闸门打开,他自然想起了廖楚笙。

    “廖师弟现在何处?为何不辞而别?若他在一定信我!”

    此刻还能相信自己,敢相信自己的,只有龙行云了。而且廖楚笙失踪前,岂不也提到了他吗?

    凤怀山当即站起身,默默的潜回了凌霄派。

    往日他仗着自己亲子身份耀武扬威,此时却只能畏缩如鼠。

    一日之间,一事之因,处境竟会天差地别。

    凤怀山越发理解谭安洺,心中满是愧疚与悔恨。

    凌霄派,一处隐蔽的山穴。

    穴内狭窄而阴森,平日绝无人迹。但此刻却隐隐传来阵阵怒骂与冷笑声。

    “龙行云!你这卑鄙小人,休想让我为你效命!”

    “我卑鄙?为报父仇,何错之有?”

    “若真想报仇,为何不投身他派门下,公平决战!”

    “哈哈,你们人多势众,如何公平?”

    “呸!你以为师父也是不讲信义之人吗?”

    “哦?你言外之意,是我不讲信义咯?”

    “你烧死师父、残害同门、逼走师兄,丧尽天良!”

    “你对我如此痛恨,我又何必再留你性命?”

    “哈哈,我廖楚笙死于你手,实在天意弄人!”

    凤怀山听到此处再也听不下去,倒提宝剑直入洞穴。

    无论龙行云究竟是善是恶,都要与他当面对质。

    刹那间,他已到了洞穴尽头。

    廖楚笙被缚于木架之上,双手鲜血淋漓,地上的两节断指,更是让人触目惊心。

    龙行云的宝剑,此刻已到了廖楚笙的咽喉。

    “龙行云!你这蛇蝎之辈,休要猖狂!”

    龙行云闻言全身一震,不敢置信的回过头。

    廖楚笙也抬起了头,看向正气凛然的凤怀山。

    “凤怀山,你已离开凌霄派,此事与你何干?”

    “你杀我父亲、污我清白,与我无关?”

    “这……这不过是他一面之词罢了!”

    “一面之词?你当我不认识云涯剑吗!”

    凤怀山怒火中烧,用手点指着龙行云手中宝剑。

    龙行云脸上略一尴尬,随即轻蔑的冷笑起来。

    “哈哈,既然你非要逼我,就莫怪龙某无情!”

    龙行云手中宝剑陡然出鞘,泛起的光华宛如天星。

    “这……这是诛天十三剑!你怎么可能……”

    凤怀山神情无比惊诧,声音也有些颤抖。

    龙行云点点头,嘴角那抹冷笑显得愈发得意。

    “你以为我为何要在老东西身边呆这么多年?”

    “难道你偷阅过《诛天十三剑》?”

    “何止是偷阅,我早已心领神会!”

    龙行云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本书,在凤怀山面前一晃。

    “这是我记录下来的,与原谱全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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