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勇险峰行

    “凌筠,师父临终前说过什么吗?”

    “他说对不起谈师兄,不该下追杀令!”

    几人闻言都有些怔住了,凤凌筠忙取出一封书信。

    这封信是谭安洺写给师父凤逸尘的,一封看似荒唐的信。

    信上所述,竟是一件千百年少有的奇事,堪称匪夷所思。

    谭安洺趁冥尊闭关之际,成功打入了鬼境。并凭借三寸不烂之舌,与《诛天十三剑》取得了魏紫英信任。后来两人真心相爱,魏紫英甚至甘愿为其改邪归正。而此时闭关的冥尊提前出关,却因旧伤复发而受制于谭安洺,随后谭安洺说服了冥尊,使其甘心投奔凌霄派。

    谭安洺于信中再三言明,自己并未忘本,而且很快就要回山。

    只可惜这封信未及交到凤逸尘手中,他们夫妻却已死于非命。

    四人读完此信心情更是沉重,良久谁都沉默无言。

    几日转瞬即过,众弟子为凤逸尘立了坟茔。

    凤凌筠见景生情,伤心欲绝,于是辞别众人和云松青回了涟霞山。

    剩下廖楚笙与凤怀山并立坟前,两人神色甚是悲痛。

    “廖师弟,父亲已死,你以后有何打算?”

    “我要杀了龙行云,为师父报仇!”

    “父亲死于意外,与龙师弟何干?”

    “师兄,你是师父之子,难道连你也糊涂了?”

    “我的确糊涂了,被你说糊涂了。”

    “师父长年睡眠不佳,何时塌边有过灯盏?”

    廖楚笙的语气斩钉截铁,让任何人都难以质疑。

    但凤怀山却摇了摇头,神态极是失魂落魄。

    “廖师弟,没有证据,不可妄动杀念!”

    “这……师兄,难道你真认为龙行云是好人?”

    “他虽是龙恨天之子,却绝非奸恶之人!”

    “哈哈哈,师兄既然不信,那就好自为之吧!”

    廖楚笙无奈的苦笑数声,转身拂袖而去。

    他当夜竟不辞而别,接连几日都音空信渺。

    五天之后,凌霄派大殿。

    所有弟子不分辈分,全都聚集于此。

    龙行云则立于高阶,俯视着殿中众人,而凤怀山站在他对面,两人面色都无比凝重。

    良久,龙行云开口打破了沉寂的气氛。

    “师兄,师父临死前,曾有意让我接任掌门……”

    “龙师弟,你若接任掌门,恐怕难以服众吧?”

    凤怀山仗着自己儿子的身份,自然有恃无恐。

    “凤师兄所言甚是,我绝不敢觊觎掌门之位。”

    凤怀山以为龙行云会据理力争,不料他竟郑重的点了点头。

    “那你就把掌门信物交给我吧!”

    “师兄指的是那把剑?”

    “没错,父亲的云涯剑!”

    龙行云笑了笑,朝身边低阶弟子出言吩咐。

    “你们快去,把宝剑取来!”

    一位弟子应了一声,快步出了大殿。

    所有人都以为,凤怀山必定就是下任掌门了。

    片刻后,那弟子却跑了回来,神色紧张,说话都不利索了。

    “龙……龙师兄,大事不好了!”

    “出了什么事?”

    龙行云眉头微蹙,双目紧盯着这名弟子。

    “云涯剑昨夜被人偷走了!”

    “什么!云涯剑失窃了!”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有震惊,更多的却是疑惑。

    凤怀山紧盯着龙行云,语气间隐隐带着质问之意。

    “龙师弟,父亲死后剑由你保管,为何这般大意?”

    “这……”

    龙行云被问得略一迟疑,转头看向那名弟子。

    “你快说,宝剑是被何人盗走的!”

    “我……我不知道……也不敢说……”

    那弟子怯生生扫了凤怀山一眼,显是欲言又止。

    凤怀山心头一惊,随即双目怒视着那名弟子。

    “你的意思是我贪图掌门之位,盗取宝剑咯?”

    “凤……凤师兄……你何必再演戏……”

    “我演戏?你有何证据是我所为?”

    “看守宝剑的张师兄死了,伤口是诛天十三剑留下的!”

    众弟子都把目光看向凤怀山,宛如万把钢刀直刺内心

    凤怀山愤怒的抓住那名弟子,双眼似乎要喷出火来。

    “少要妖言惑众,小心你的脑袋!”

    这时殿内响起一阵喧哗,众人都在指责凤怀山。

    “凤师兄,你恶迹败露,就要shā • rén 灭口?”

    “师父喜欢龙师兄,你妒火中烧,想篡派夺权?”

    “你人品如此不堪,难怪师父不爱亲子,却喜欢弟子。”

    此类议论、诽谤之声大作,宛如浪涛般此起彼伏。

    凤怀山自知无力反驳,双眼紧紧盯着龙行云。

    龙行云道:“眼见为实,快把张师弟尸体抬上殿来。”

    他话音刚落,数位弟子便把尸首抬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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