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勇险峰行
小时候曾多次想进来看看,都被舅父拦住了。而且平时和颜悦色的舅父,总会因此大发雷霆。
那时他对这间仓房充满想象,长大了才渐渐淡漠。
他以为里面肯定有值钱的宝物,或是什么惊天的秘密。
直到此刻他才知道,自己那个时候是异想天开了。
凤九天回屋取了块抹布,擦拭起这些杂物来。
他知道无法自证清白,倒不如从容的接受。在死前提舅父打扫一下仓房,似乎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了。
他一边擦拭着各种杂物,一边回忆着舅父的音容笑貌。
“舅父,我不该怀疑您,之前是我太傻了……”
凤九天轻声叹着,随手打开了房角的一个破木箱。
这个木箱里面放着几把生锈的剑,应该是出自凤怀山之手。
凤九天把这些剑都取了出来,未及擦拭,却突然愣住了。
因为木箱最下面竟放着一本小册子,已经微微泛黄。
他隐约记得舅父好像拿起过,并且常对着它长吁短叹。
凤九天好奇的打开册子,一个二十五年前的故事映入眼帘。
庐山,九叠屏。
凌霄派大殿圣洁无比,与自然相得益彰。
而殿内气氛却十分紧张,众人各个义愤填膺。
“掌门!请您下令诛杀奸贼谭安洺!”
所有弟子都高声请求着,其中凤怀山最是积极。
“山儿,为父想把掌门之位传给安洺,你便如此嫉恨他?”
说话的是掌门凤逸尘,他虽略显年迈,但仍貌若神人。
“父亲,孩儿并非嫉妒他,而是实话实说!”
“难道当初为父让他带走《诛天十三剑》,真的错了?”
“他说要借掌门秘籍打入鬼境,三月内必大功告成,可结果呢?”
凤怀山十分气愤的说着,眼角除了愤怒还有杀意。
“结果他三年音信全无,定是早已卖身投靠了!”
云松青的神情也很愤怒,出言为凤怀山帮起腔来。
“你们说的有理,或许真是为师看走眼了!”
凤逸尘脸色无比凝重,眼中尽是无奈与惋惜。
“师父,眼见方为实,不如您派我们去鬼境一探究竟!”
李昪和廖楚笙看向高高在上的师父,齐齐说道。
凤逸尘思索良久,这才十分郑重的开了口。
“正伦、楚笙所言有理,若他真是投身邪派,定斩不饶!”
众人闻言都恭恭敬敬施了一礼,随后各自下去准备了。
整个过程中,唯有龙行云一言不发,似乎一切都和他无关。
凤逸尘不禁有些奇怪,特意把他留在了殿中。
“行云,你一向最有主见,今日为何一言不发?”
“师父,您与家父曾有过节,故此弟子不便多言。”
“我与你父恨天的事已过去多年,你还不能原谅为师吗?”
“师父,您在我流浪时收留了我,我又岂敢再恨您?”
“那你就说说对此事的看法吧。”
“此事关乎掌门人选,我对其没有丝毫觊觎之心。”
“有也好,没有也罢,尽管下山一试身手吧。”
“不!弟子不想下山!”
“你不想下山?那你要做什么?”
“我只想留在山上,时时伺候在您身边。”
“这……这样也好,只是委屈你了。”
凤逸尘看向龙行云的目光愈发慈爱,仿佛已把他视若己出。
武当山,紫霄岩。
一对侠侣牵马缓行,甚是甜蜜。
“谈哥哥,你说凤前辈真能容下我和父亲吗?”
“你虽是冥尊之女,却诚心向善,他定会接纳你们。”
“万一他嫌弃我的出身……”
“不会的,师父一定会接纳我们的。”
“如若凌霄派容不下我们父女,我就与谈哥哥远走昆仑山。”
“我既能说动你和岳父归顺正道,就能说动师父接纳你们。”
“哈哈,这倒也是,你的剑厉害,嘴更厉害!”
“可是有一件事,我无论如何也说不动你啊!”
“你是说孩儿临渊,随我姓魏这件事吧?”
“可不是嘛,我一世英名颜面扫地啊!”
“哼!谁让你是上门女婿,孩子当然跟我姓了!”
两人有说有笑情意甚浓之际,突见数道寒芒从天而降。
数把长剑配合极佳,自然而然组成了一张剑网。
剑网恢恢疏而不漏,把两人进退之处尽数封死。
“紫英,这是凌霄派的剑阵,你千万小心!”
谭安洺说着拔出长剑,魏紫英也抽出了一条软鞭。
“谭安洺!你勾结邪派妖女,我们奉师命前来清理门户!”
凤怀山长剑点指谭安洺,目光之中杀意滔天,另外三位师兄弟也尽倒提长剑,愤恨之色溢于言表。
“凤师弟,紫英不是妖女,她已被我说服,改邪归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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