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株须蔓引

    “那你还记得,这串风铃响前发生了什么事吗?”

    “发生了什么?一切好像都……”

    凤九天努力回忆着那日的情景,回忆着每一个细节。

    良久,他快步走到那把椅子旁,用手拍了拍椅子的扶手。

    突然,屋中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咔咔”声,声音过后,那串诡异的风铃竟又无风自动起来。

    凤九天此时已经明白,这串风铃无关邪祟,而是有机关操控。

    那日尚清天看似无心的拍打,实是触发了这串风铃的开关。

    这个问题刚解,另一个问题又浮现在凤九天的心头。

    “茶兄,瓷壶和瓷碗怎么会自己消失了呢?”

    “不是自己消失了,而是被人拿走了。”

    “这种荒山野岭,居然还会有人来?”

    “不是外来之人,而是常驻于此。”

    “你怎么会知道?”

    “我不知道,不过只有这样才是最合理的解释。”

    “茶兄为何这么说?”

    “难道天下会有shā • rén 屠村,霸占土地,却又不苦心经营的吗?”

    “可他们经营这样的荒村有什么用?”

    “你还记得佛堂密室里的泥土和铁碎吗?”

    凤九天闻言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

    佛堂密室,泥土和铁碎犹在。

    茶仪卿看着书架与灯盏露出了微笑。

    “小九,这就是你说的血榉和鲸油吗?”

    “没错,就是这个书柜和灯盏。”

    “你是因此才怀疑义父的吧?”

    “是的,能拥有这些贵重物件的人,天下绝不会太多。”

    “那你就错了,大错而特错了。”

    “我错了?难道这不是榉木,也不是鲸油?”

    “当然不是,这些都是仿造的。”

    茉莉闻言仔细看了看木柜,最终摇了摇头。

    “萧郎,我久在南方,绝不会连榉木都认错。”

    “凶手仿造的十分高明,险些连我也骗过了。”

    “仿造的?萧郎可有证据吗?”

    “油的颜色不对,木纹也是用漆做出来的。”

    “什么!用漆做出来的!”

    凤九天十分惊奇,挥起流云剑削下了书柜的一角。

    柜角被削下后,凤九天的眼睛都直了。

    断裂处的木质,非但不是血榉,甚至连榉木都不是。任何明眼人都能认出,这血榉竟是用黄花梨仿造的。

    “茶兄,那这鲸油如何能仿?”

    “用油鱼,岷江上游产的油鱼。”

    “油鱼?可油鱼怎么可能燃烧这么久?”

    “这么久?这油不过是一天一加罢了。”

    茶仪卿一边说着,一边不断的研究着书柜。

    凤九天也有些好奇的伸出手,想把灯盏拿起来仔细看看。

    可无论他使多大力气,灯盏却似焊在桌上一般纹丝不动。

    茉莉见状走了过来,伸手想帮凤九天。

    凤九天却摇了摇头,目光看向还在研究书柜的茶仪卿。

    “茶兄,这个灯盏为什么拿不起来啊?”

    “拿不起来?这就对了,机关一定在这里!”

    茶仪卿说着回过身,快步来到灯盏旁。

    他仔细查看眼前的灯盏,手中又摇起了折扇。

    凤九天见状,知他是在思考,并没有再急着追问。

    茶仪卿手握灯盏,向左转了三圈,又向右转了一圈,灯盏每扭动一下,便随之传出轻微“咔咔”的声响,响声停止后,整个书柜竟转到了一旁。

    书柜后惊现一个石梯,一个直通地下的石梯。

    凤九天和茉莉不由一愣,随即同时看向茶仪卿。

    “茶兄,我们是否下去探查?”

    凤九天持剑在手,已经迫不及待想下去探个究竟。

    茉莉却显得有些害怕,拉住了茶仪卿的衣袖。

    “萧郎,下面也许会有机关,我们还是不要下去了吧。”

    茶仪卿略一思忖,看向凤九天,微微的点了点头。

    “小九,里面恐怕极是凶险,你千万要小心!”

    “哈哈,区区一个石梯而已,料也无妨!”

    凤九天说着倒提宝剑,当先大步走了下去。

    茶仪卿温柔的看向茉莉,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茉莉见两人如此坚决,也只得随着下了石梯。

    这段石梯很长,越往下走越黑。

    凤九天晃亮火折,神情戒备的走在最前面。

    人对黑暗的畏惧,往往都源于对黑暗的未知。

    此时三人借着微弱的光亮,向下缓缓行走。

    他们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踩到了一块平地上。

    凤九天晃动手中的火折,向脚下看去。

    地面是由黄土和岩石构成的,上面有几道深深的车辙。车辙并不宽,也没有马蹄印,显然是手推车留下的。

    能在如此坚硬的岩石上留下车痕,车上运的到底是什么重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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