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株须蔓引

    茶仪卿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小九,你说这些稻草是做什么用的?”

    “想来是喂牲口用的吧。”

    “那每日会有多少人带牲口住店?”

    “这种荒山野岭间的小店,几月能来一个就不错了。”

    “是啊,那他们何必要准备这么多稻草呢?”

    “或许是留着以备万一吧。”

    “可附近没有农田,想弄这么多稻草恐怕并不容易。”

    “山下不远处有几个村子,想弄也并非不可能。”

    “此山奇陡,店家难道会为了万一,就如此大费周章?”

    “茶兄,你就别绕圈子了,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好吧,小九,那我告诉你,这些稻草是用来掩盖马车的。”

    “马车?马车!马车……”

    凤九天彻底惊呆了,也彻底愣住了,痴痴的看向茶仪卿。

    茶仪卿见状不禁一笑,朝他招了招手。

    “小九,还不快过来,帮忙一起清开稻草?”

    凤九天这才回过神来,忙帮着茶仪卿清开了稻草。稻草被清走一大半时,里面果真的露出了一辆马车。

    “茶兄,这里为什么会有马车?”

    “当然是迷倒你们之后,载你们去荒村用的。”

    “可我怎么可能是被迷倒的呢?”

    “你检查过酒菜?那你检查过杯子吗?”

    “难道杯子上还会有**?”

    “至少作案的人若是我,一定会这样做。”

    “那就是说,我们真的不是在做梦,也不是撞邪了?”

    “世上哪有那么真实的梦?又哪有那么多邪祟?”

    茶仪卿轻摇折扇,显得那么清雅而自信。

    一个时辰后。

    三人在几里外真的发现一座村子,荒废破败的村子。

    直到此刻,凤九天才彻底相信茶仪卿的话。

    那日他真的不是在做梦,更没有撞邪,而是进入了敌人的彀中,并且毫无察觉。

    此时三人来到枯井旁,那口曾涌出淋淋鲜血的枯井。

    凤九天见此,不禁又是一阵恶心。

    “茶兄,这就是那口会冒血的枯井!”

    茉莉本静伫于井边,闻言忙跑到茶仪卿身边。

    “萧郎,我们还是去别处吧,这井……”

    茶仪卿笑了笑,不顾两人的提醒,径直走向井边。

    井的外部与寻常古井相同,并无异处,他探头向井内看去。

    井旁的两人以为茶仪卿必会恶心、畏惧。

    可结果却让他们出乎意料,简直有些匪夷所思。

    茶仪卿既没呕吐,也没惊叫,更没晕倒,他竟然露出了微笑。

    “小九、莉儿,你们不要自己吓自己好不好?”

    “茶兄何出此言?这口枯井真的会涌血!”

    凤九天一边大声的说着,一边朝古井走了过来。

    “小九,你还是先来看看井壁再说吧。”

    凤九天有些好奇,连忙把头探进了井口,他的头从井口抬起时,竟也笑了起来。

    茉莉见两人都在发笑,不由得极是好奇。

    “你们到底在笑什么?难道真的撞邪了吗?”

    “我们非但没有撞邪,而是破邪了!”

    “破邪?你们又不是正一派的道士,怎会破邪?”

    “不信你过来一看。”

    凤九天一边笑着,一边朝茉莉招手。

    茉莉用力摇了摇头,向后退了几步。

    “我才不要看什么会冒血的井呢!”

    “你是当世神医,难道还怕血不成?”

    “……我虽然不怕血,可也要看是什么血……”

    茉莉嘴上虽说不看,脚步却下意识的向井边移着。

    她到了井边,小心翼翼的向井内看去。

    这口枯井内虽没有好笑的东西,却有两个特殊之处。

    那就是井底不是沙石构成,而是一块厚实的铁板。而井壁上竟然还露出了一根铜管。

    “你们就是因此发笑?”

    “没错!”

    “铜管输血,铁板承血,这有何可笑?”

    “这难道不可笑吗?”

    “这难道很可笑吗?”

    “天下还有什么比发现自己的愚蠢更可笑的事吗?”

    凤九天一边笑着,一边看着身旁的茶仪卿。

    茶仪卿早已直起了身,目光正瞟向不远处的大宅。

    三人进了大宅,径直到了正房。

    那串诡异的风铃,依然挂在房檐下。

    那套雪白的瓷具,却已不翼而飞。那把洁净如新的椅子,落了厚厚一层灰尘。

    眼前的一切让凤九天不由想起了那日的事,也想起了那日的人。

    他的脸色变得十分复杂,甚至有些苍凉。

    茶仪卿似乎没注意到他神情的变化,只是静静的看着那串风铃。

    “小九,这就是那串无风自动的风铃吧?”

    “没错,就是这串风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