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象会说谎
马面见几十弟子顷刻间竟都身首异处,只得连声哀求起来。
“放了你?你这等邪魔外道,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凤九天说着手起剑落,斩下了马面的头颅。
“哈哈哈,九幽鬼境好大的名头,不过是群废物罢了!”
古往今来在鬼门关前还能狂性不收者,除了凤九天又有几人?
过了鬼门关,是一条大路,一条极宽敞的大路。
在这种狭窄阴暗的地下,偏偏有一条足够七八人行进的大路。
通常大路往往会让人心安,可眼前这条路却让人不寒而栗。
这是件极其不可思议的事,可接下来却有一件更不可思议的事。
那就是路两旁竟开满了鲜花。在这潮湿阴暗的环境里,开得绝望而妖娆。整片花看上去红得如火如荼,像是恶魔最后的温柔。
空气里弥漫着终年散不开的浓雾,显得诡异而神秘。
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既见彼岸花,今生难回顾。
这里向上看,看不到日月星辰;向下看,看不到土地尘埃;向前看,看不到阳关大道;向后看,看不到朋友四邻。
常人见此都会痛哭,可凤九天却笑了,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他的微笑虽然还是那么灿烂,但在这种地方,却显得有些悲壮。
因为只有把生死置之度外的人,此时才能笑得出来。
说来容易,可天下又有几人能做到。
真正做到的,难道不是世上最勇敢,却又最值得同情的人吗?
这条宽敞而诡异的黄泉路,这片美丽而哀伤的彼岸花。
似乎是无穷无尽的,不论你走多久都不可能走出去。
凤九天一向体力极好,可现在也有些疲倦了,厌烦了。
他多想与敌人战一场,痛痛快快的酣战一场。
不论是他杀死敌人,还是敌人砍下他的头颅,都比这愉快得多。
此时凤九天的神情除了戒备,更多的则是无奈与厌倦。
这种状态下谁都很难再战胜对手,因为已败给了内心……
望乡台,远望家乡回不来。
在浓厚的迷雾中,凤九天终于隐隐的看到了一幢高台。
它高大而宏伟,却又显得鬼气森森,杀机四伏。
凤九天又向前几步,才看清了高台上的牌匾与值守的黑衣人。
“你是何人,我圣境岂容尔等擅闯!”
黑衣人一声大喝,却并没有出手,而是举起了手中火把。
这是一幢烽火台,只要黑衣人手落下,狼烟必然腾起,而狼烟一起,九幽鬼境全部人马必会在顷刻间赶来。
那么凤九天就只剩下一条路,一条谁也不想走的路——死!
“嗖!”
一道寒芒带着凛凛杀意激射而出。
这是一把剑,一把凌厉绝伦,足以致命的剑。
而剑的目标不是黑衣人的咽喉,而是他正高高举起的手。
这把剑是凤九天唯一的希望,唯一活下去的希望。
如果这剑差了半分,黑衣人的手就会落下,狼烟就会腾起。
所以,凤九天此招决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偏差。
生与死,福与祸,全在他一招之间。
“噗!当!啊!”
一声金属与肌肉的撞击声,随后是金属与石头的撞击声,最后则是黑衣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三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刺耳却又让人兴奋。
凤九天笑了,愉快至极的大笑。
他听到了,他看到了,自己真的成功了!
此时黑衣人的手已被斩断,钉在了石墙之上。而那燃着熊熊烈焰的火把,居然还被断手牢牢的握着,至于那黑衣人,则是抱着右臂倒在了地上,痛苦的哀嚎着。
凤九天看了看火把,又看了看黑衣人,随后一跃上了高台,就在他跃上高台的一刹那间,他已拔出剑抵在了黑衣人项间。
“说!前面还有什么布置!”
凤九天的目光极冷,手中的流云剑更冷,冷得让人莫敢违逆。
“前……前面是座兵营,后面是忘川河,最后是酆都城。”
“里面还有多少人手!”
“少说也有……也有两百多……”
凤九天笑着点了点头,神情间很是满意。
他看了看无比畏惧的黑衣人,随即用剑刺穿了黑衣人的咽喉。
他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对敌人留情,便是对自己最大的绝情!
地下没有阳光,自然不分昼夜。
在这里白日睡觉与夜晚休息,都再正常不过。
所以,虽是白日,离兵营几丈远,就能听见如雷的鼾声。
凤九天再一次笑了,笑得似乎比以往都灿烂,他甚至收起了剑,脚步从容得就像在自家庭院里散步。
眨眼间他就到了兵营前,高高举起了手中火把。
火攻,一向都是最致命的,何况眼前一营人都在熟睡呢?
“呼!”大火瞬间燃起,烈焰焚化万物,哀嚎声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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