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象会说谎
这片红砂宛如被鲜血浸染,无数地下的亡灵犹在哀嚎。
谁也不知这里死过多少人,只知如沙粒般成千上万,不可计数。
红砂岭一向人迹罕至,就算偶有行人,也是如上官坤般的囚徒。
可现在东北方却走来一人,一个生龙活虎、全无畏惧的人。
此人一袭白衣,一把白剑,潇洒飘逸间透着凛凛杀意。
他的脚步不快,却坚定从容,纵死也绝不会后退!
良久,他来到一颗大槐树前。
他缓缓的站在那里,打量这棵千年老槐。
这颗老槐很大,就连树洞都大得足以容下两三个人,所以他很确定,牧璇天说的槐树一定指的就是这棵。
他慢慢的走进树洞,手中的流云剑早已出鞘。
树洞内果真有一道铁门,一道坚实而高大的铁门,铁门上没有门环,没有门钉,就连门缝都没有。
门上仅有一副巨大的浮雕,凹凸有致,栩栩如生。
雕的不是山川,不是河流,更不是将相美人,却是一颗骷髅头,一颗狰狞而可怕的骷髅头。
他见到骷髅头没有丝毫慌张,反而露出了满意与喜悦的微笑。
“左九叩,右五叩,中间轻拍三下……”
他口中喃喃自语,手却在骷髅头上从容的操作着。
“哗!”
他做完这些动作,铁门竟真的自动升了起来。
铁门后面是个洞口,洞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阴冷的风从洞中惯出,吹在他的身上,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可他从不认输,更不会退缩,纵龙潭虎穴也定要一往无前!
“嘀嗒,嘀嗒……”
进了洞口便是一条极长、极陡的石梯。
洞壁不断的渗出阴冷的水珠,轻轻的敲打着石阶。
水滴每落下一次,他的心就随之提起一次。
只身独闯九幽鬼境,任何人也不可能闲庭信步。
石阶被水珠打湿,走在上面有些滑不留脚,只要一不小心,随时都有坠下的可能。
而下面的一切都是未知的,一旦坠下谁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
很久之后,他才终于走下了最后一级台阶。
他面前出现了一座高大而坚实的关城,城上有一块黑匾,匾上只有三个大字——鬼门关。
这三个字足以代表阴间,代表地狱,代表死亡。
鬼门关,十人去,九不还。
九幽鬼境亦如鬼门关,同样没有人能活着出去。
十人去,九不还,凤九天会不会就是唯一的变数呢?
“白兄,最近你们很辛苦啊……”
说话之人是个壮硕的大汉,脸上戴着牛头面具的大汉。
牛头身边必有马面,大汉身边同样有一个戴着马面的中年。他们一个持叉,一个举戟,威风中透着骇人的邪气。两人身后还站着无数身着黑衣的鬼境弟子,每人手中一把泛着寒芒的长剑,给人一种巨大的压迫感。
“他不是白兄!有外人闯进来了!”
借着火把散出的微弱火光,马面看清来人,大喊起来。
“什么人,竟敢擅闯我圣境!”
牛头也发现情况不对,高举手中钢叉,恶狠狠的问道。
“哈哈,什么人?要你们命的人!”
凤九天的声音很低,但其狂傲之意,与周身杀气却显露无疑。
“我们向来都是要别人的命,还没见过谁敢要我们的命!”
“那恭喜你了!”
“恭喜我什么?”
“恭喜你终于见到了!”
“唰!”流云剑寒光一闪,随之血光崩现!
牛头不敢置信的看看自己,又看看凤九天手中的流云剑。
“这……这不可能!你的手实在太快了!”
马面以及所有弟子看到眼前的一幕全都惊呆了。
一剑,只用了一剑!
牛头的武功在十大阴帅中数一数二,却被人一剑洞穿了咽喉。
凤九天的剑太快了,快得那么不可思议,那么难以想象。
马面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畏惧,现在全身都在发抖。
凤九天的杀意已起,目光中尽是怒火与兴奋。
他提剑缓缓走向马面,脚步很慢,却很沉重。
马面见到凶神恶煞的凤九天,他的心仿佛已经停止了跳动。
随着凤九天每向前迈一步,马面也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一步。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圣境可不是好欺负的!”
“是嘛?我看未必吧!”
马面此时已到了城墙之下,已无路可退。
“你……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
马面朝愣在原地的众弟子大声喊道,所有黑衣弟子只得压制心中恐惧,纷纷挺剑上前。
“找死!”
凤九天一声长啸,手中流云剑宛如疾风骤雨,只听惨叫连连,鲜血迸溅,顷刻间鬼门关前殷红一片。
“少……少侠,求你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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