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师千华山
凤九天好像有些招架不及,人竟一步步向后退去。
耶律燕文嘴角轻蔑的翘起,目光是那么不屑。
“凤九天,我当你有多厉害,看来也不过如此!”
他的剑势愈发强劲,一阵快刺、快劈,掀起了惊天狂潮!
此时流云剑像一叶孤舟,一叶在狂风巨浪中将要倾覆的孤舟。
凤九天只有继续后退,不断的向后快退。
但再大的场地也有尽头,此时凤九天已退到了尽头。
敌不过,退无路,凤九天已到绝境……
耶律燕文的剑越来越快,快得只剩下迅捷如电的蓝光。
蓝光闪动,剑气激荡,杀意直透灵魂。
“凤九天,你要败了!”
他的声音依旧那么冷,依旧冷得没有一丝感情。
凤九天的声音变了,变得无比慌张,而且还在发抖。
“我……我……居然要败了……”
“是的,你要败了!老夫要用你的人头,告祭师侄的亡魂!”
耶律燕文的剑化作一团光雾,一团变幻莫测的光雾,霸道的内力,凌厉的剑气,纵横交织于天地之间。出手极快之人,往往都是下手绝情之人,生杀不过一念,尤其是对他的仇人。光雾笼罩着凤九天,杀意笼罩着凤九天,死亡也笼罩着凤九天。
凤九天此时被剑雾逼得喘不过气,被逼得几欲窒息。他每寸肌肤都感到杀意,比冰更寒,比火更炙,或许这就是死亡的感觉。
但凤九天不想死,不愿死,不能死,更不敢死。
如果他死了,就意味着父亲的死,将永远成为一个迷。就意味着凶手将永远逍遥法外,父亲永远死不瞑目。就意味着邪魔外道将猖狂横行,正义良善要惨遭涂炭。
凤九天绝不允许这一切发生,永远都不会允许!
“三招,只有三招……”
凤九天脑中出现无数招数,但没有一种能在三招内必胜。以现在局势,他想保住性命,似乎都成了奢望。
北风突然大了,大得刮在脸上宛如刀割。凤九天的衣袖被风吹起,发出“呼呼”的声音。
忽然,凤九天的眼睛亮了,亮得直照人心。
“耶律燕文,你会数数吧,别输了之后不认。”
“我会数数,不过更会shā • rén ,希望你能给我机会数到三!”
“好,我一定让你最后再数一遍三!”
凤九天挥手,大袖甩出,随风鼓荡,拍向耶律燕文的长剑。
这世间以衣袖为武器的大有人在,但无不刚猛凌厉,可凤九天的衣袖上偏偏全无力道,宛如轻薄的白云。
耶律燕文见势不由笑了,笑得很是得意。
“哈哈哈,我当你有何高招,不过困兽之斗罢了!”
蔚渊剑没有闪避,而是直接迎向凤九天的衣袖。他出剑不快、剑上内力不多、剑势也毫不凌厉。耶律燕文没有在意,他认为这根本不必在意,不需在意。
因为,铁与布相击,无异于以卵击石,不攻自破。
“哧”凤九天的衣袖被割断,宛如挥剑斩断了“白云”。
耶律燕文连出数剑,带起一片惊雷之声。凤九天已无法后退,但不代表他不能闪避。
天地间,宇宙内,绝不只有前后,当然还有上下。
凤九天足尖轻点身后台基,整个人刹那间向上纵起五六丈。
耶律燕文的剑太快了,快得不待凤九天落下,早已刺过数剑。但敌人在半空,任凭耶律燕文的剑再快,也只能尽数刺空。
凤九天见势笑了,笑得自信,笑得从容,笑得胸有成竹。旋即他一声长啸,声音宛如凤鸣,震撼着万物众生。
凤九天俯身冲下。
这一刻,天地失去光彩,日月不在皎耀。
因为他的流云剑,早已凝聚了天地光华、日月神威。
他的人像一只浴火的凤凰,他手中的剑像一道流星。
天下除了流星外,还有什么能发出如此绚烂、璀璨的光芒?
流星陨落,直坠人间,便将燃烧一切的黑暗与痛苦。
此刻时间似乎不再前进,宇宙不再运转,刹那已成永恒。
死亡是可怕的,没有人会对死亡不心存畏惧。
但如流星的长剑是那么美,美得竟让人足以忘记对死亡的恐惧。美得让人甚至觉得,如果不死在这样的剑下,人生是遗憾的。
耶律燕文愣住了,龙行云愣住了,所有人都彻底愣住了。
这一剑是完美的,是无暇的,是在人们心中永远无法磨灭的。
天下剑法很多,多的不可数计,但有如此威力的却只有一种。那就是让无数高手都梦寐以求的——诛天十三剑!
流云剑落下,蔚渊剑上撩。
两把宝剑,剑尖相接,真气荡破长空。
“咔……咔……”
蔚渊剑突然发出了轻响,随即寸寸断裂,化为齑粉。
“这……这不可能!纵诛天十三剑再强,也绝不可能强到如此!”
冷静的耶律燕文再也无法镇定,额角青筋根根鼓起,冷汗淋漓。他此时没了剑,更没了胆气,下一步就要没了性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