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师千华山
“你是自裁谢罪,还是麻烦本王亲自动手!”
“哈哈哈,若今日还有人会死,也一定是你!”
凛冽的北风中,凤九天倒垂宝剑,缓缓走了过来。他脚步很轻,似全无声音,但在众人耳中却如雷鸣,直震人心。
剑尖上的鲜血,大殿前的尸体,眉宇间的锐气,都宣告着死亡。
他的剑犀利至极,他的人却比剑更犀利,犀利得让人莫敢逼视。
凤九天离耶律阮越来越近,耶律阮不再说话,连呼吸都很困难。方才契丹人还个个趾高气昂,现在却连耶律阮都体如筛糠。
只有站在耶律阮身后的第三个汉子,那个久未做声的汉子,始终脸色都没变过。龙行云的定力一向很好,但与这汉子比起来还是相差得太多。
如此大的阵仗,如此强的对手,如此快的变局。
他的脸色还能平静,平静的像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涟漪!
“你叫凤九天?我耶律燕文记住你了……”
良久之后,这汉子终于开了口,缓缓的开了口。
他脸上依旧没有一丝表情,声音同样没有一丝温度。
有时平静比暴躁更可怕,平静的人你永远不会知道他有多强。就如同人们往往能看清火有多大,却很难摸清水有多深。
“耶律燕文,请不要为难老夫的弟子!”
龙行云眉头高高皱起,他比谁都清楚耶律燕文的底细。因为他自出道以来只有两次败绩,一次就是败在耶律燕文手中。
“龙行云,你的弟子杀了我的师侄,难道就这么算了?”
耶律燕文冷冷的看向龙行云,冷得宛如一把锋利的尖刀。
“你要报仇,就与老夫动手!”
龙行云的声音同样变得很冷,手中的凝光剑发出一阵嗡鸣。
两大绝世高手持剑相对,杀气霎时弥漫于天地之间。
凤九天全不理会,径直拦住了龙行云。
“九天,这一战是我们之间的事,你不要插手!”
“掌门,杀鸡焉用宰牛刀?我凤九天今日定要连赢两局!”
凤九天的神情是那么自信,自信得让人难以质疑。
“九天,你真有把握胜耶律燕文?”
“三招内必取其首级!”
耶律燕文冰冷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轻蔑的笑意。
“凤九天,纵观世间,还没有人敢说三剑取我首级!”
“如果我做到了,你们契丹该当如何?”
凤九天目光横扫契丹众人,最后落在耶律阮的脸上。
“你如能做到,本王即刻收兵,再也不提藏宝图之事!”
凤九天点点头,旋即他笑了,很满意的笑了。
“好,如若你敢反悔,李佐琳就是你的榜样!”
“本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凤九天不再说话,耶律燕文沉默依旧。
世间只有强者才有权制定规则,只有胜者的话才不可违逆!
有一位见识极为广博的大侠,曾说过一句话。
“宝剑有十份,五份在隐锋,四份在燕文,仅有一份落江湖。”
隐锋乃是隐锋山庄,燕文自是耶律燕文!
耶律燕文一身如渊长袍,一把如渊长剑,一个如渊般深不可测的高手。可他此时的对手同样是高手,同样是足以叱咤江湖的高手。
如果说耶律燕文是水,那么凤九天便是火,永不熄灭的圣火。
蔚渊剑朴实无华,却暗蕴杀机。流云剑华美绝伦,更锋芒毕露。
他们的剑便如同他们的人,便如同他们的心。
两人的剑风格迥异,两人的心差异极大,可杀气却如出一辙。
他们只用目光对视着,用宛如雷霆的目光对视着,目光相接,心念相击,空气中仿佛溅起无数火花。他们的杀意冲天,激战一触即发,却偏偏都没有急着出手。
这世上之人不论武功多高,地位多尊,命都只有一条。高手对决往往只在一念,谁急着出手,谁就如同急着去送命。
天下人苟且偷生尚且不及,又有谁会渴求一死呢?
一刻,两刻,三刻……
他们依旧相对而视,谁都没有动手。
旁观者若不懂武功,自是觉得乏味无比。可在高手眼中,他们的目光,偶尔变化的身形,皆惊心动魄。龙灵雪、刘寒天、牧璇天等人的心跳似乎都要停了,就连龙行云的脸色也变了又变,不知多少次。
偌大的千华山此时鸦雀无声,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到。
“哒”一滴汗落在地上,惊破了寂静。
凤九天的眉头紧皱,额角渗出汗水。他知道自己错了,这次真的是大错特错了。耶律燕文虽不是生平遇过最强的对手,但却仅仅只差了半筹。凤九天莫说三招取胜,就是三百招也不可能取胜,但他已当众夸下海口,纵然难如登天,也定要言出必果。
流云剑终于刺出,刺出宛如流虹的一剑。
耶律燕文的蔚渊剑也动了,不动如渊的剑,动起来便如江河。攻则侵略如火,守则稳重如山,快则疾如狂风,慢则徐如密林。他的剑如同他的人一般,看似平凡无奇,实则凌厉绝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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