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满堂指指那边:“快扔手**,墙那边有鬼子!”
麻老五反应很快,他掏出两颗手**隔着墙甩过去,爆炸过后,墙那边传来日本兵的惨叫声。
日军的坦克被击毁两辆,后面的坦克慌忙退了回去,但日军的步兵却冲了上来,与守军逐院逐屋展开争夺,真正的巷战拉开帷幕。
纵观二次大战的各个战场,最残酷的战斗往往发生在巷战中。这种短兵相接的战斗毫无章法,没有前方后方之分,也没有进攻与防守之分,双方在一片狭窄的区域内展开面对面的厮杀,从先进的自动火器到传统的冷兵器,一切手段都无所不用其极。整个作战区域变成了血肉磨坊,双方不断投入的有生力量转眼便碾碎于其间。
一个提着掷弹筒的日本兵刚刚进入临街的院子,即被藏在门后的李长顺一刺刀捅了个透心凉,他身后的dàn • yào 手扭头就跑,李长顺跳出院门将日军dàn • yào 手一枪打倒,然后解下尸体上的dàn • yào 袋退回院子。
李长顺检查了一下刚刚缴获的掷弹筒,这是一具bā • jiǔ 式掷弹筒,有效射程500米,dàn • yào 袋里整整齐齐装着八发**,按日军的规定,这是一具掷弹筒配置的dàn • yào 基数。在李长顺看来,这种掷弹筒就是一门微型迫击炮,所使用的800克重量专用**虽说威力小一些,但有总聊胜于无,李长顺还是很满意的。作为迫击炮手,他已经习惯使用迫击炮作战,对步枪总是不大适应。
李长顺拎着掷弹筒找到蔡继刚,蔡继刚正伏在一堵短墙后向敌人射击。李长顺举起掷弹筒说:“长官,这是刚缴获的,一共有八发**,往哪打?我听你的。”
蔡继刚满意地点点头问:“你是迫击炮手?干几年了?”
“三年,长官。”
“嗯,老兵了,那就给我露一手,你向前看,那个街道拐角的地方,距离大约有200米,这伙鬼子的指挥官可能躲在那儿,那是个死角,如果你的**从上往下掉,恐怕角度不对,只能打在房顶上,你想想,该怎么打?”
李长顺目测了一下回答:“**的落点应该落在那房子拐角处的地上,只要**爆炸,藏在拐角后面的人至少要吃几十块弹片。”
蔡继刚说:“那就试试,别紧张,打不着没关系。”
李长顺跪姿扶起掷弹筒,心里测算着角度,他先拉动掷弹筒击发杆,然后将**从筒口装入,他左手握住发射筒,根据目标距离转动手柄上的调节杆,通过瞄准线进行概略瞄准后,拉动击发机上的皮带将**射出……
**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抛物线落在街道拐角的那间民居的房顶上,“轰”的一声爆炸了。
李长顺咬牙切齿地用拳头捶了自己脑袋两下。
蔡继刚鼓励道:“没关系,再好的炮手也需要试射几发,再来!”
李长顺重新调整了调节杆,放入**,他屏住呼吸猛拉击发机皮带,**“通”地飞出去,这次的落点很准,**擦着墙角落下,火光一闪爆炸了,随即墙后传来日军的哀号声。
“打得好!”蔡继刚兴奋地说。
李长顺没有停顿,又连续发射两发**,爆炸过后,那墙后面彻底没动静了。
蔡继刚拎起***,一把拉起李长顺:“快!赶紧转移!”
两人一前一后钻过墙洞窜到隔壁的院子里,还没容喘口气,就听见刚才待过的院子里响起连续猛烈的爆炸声。
“老天爷,好险啊!”李长顺惊魂未定地说。
蔡继刚拍拍军装上的尘土:“记住,每发射一两发就要变换地点,鬼子的掷弹筒手反应很快,只要发现目标,马上就会进行压制。”
正说着,童参谋匆匆赶来,向蔡继刚报告:“长官,军部来了一个传令兵,赶到这里的时候已经负了重伤,传达完通知就死了,他说,军座请蔡督战官赶回军部,有重要事商议。”
“知道了,童参谋,我们得放弃这条街道,敌人正在向我们后方迂回,你带领弟兄们交替掩护,撤到第二道防线。满堂,你再找两三个人,一起跟我走!”
满堂答应着:“是!长顺,新仓,还有麻老五,跟我走!”
8月7日,日军从城北突破了青山街阵地,国军第3师7团的一个营全部阵亡。日军大批步兵冲进城区,并沿着大街小巷迅速穿插分割,情况危急万分。暂54师师长饶少伟亲率一个连向日军发动逆袭,双方激战两个多小时,终因敌众我寡,一个连的士兵伤亡殆尽。与此同时,临近的演武坪阵地也被日军突破,从两个方向突入城区的日军已经连成一片,沿司前街而下,战线渐渐逼近第10军军部所在地——中央银行。
至此,国军第10军城内外各个阵地与军部的联络全部中断,残余的部队各自为战,寸土必争,竭尽全力在作最后的战斗。国军第10军已经山穷水尽,完全丧失了反击能力。
下午3时,城外的日军炮兵重新标定了射击诸元,数百门重炮的炮口对准了一个新坐标,那就是衡阳市内中山南路与清泉路交会处的衡阳县**,第10军的野战医院就设在县**附近。
在战前,方先觉考虑到日军进攻的重点在城西南,而城西北相对安全些,这里靠近蒸水与湘江交汇处,地处江河下游,野战医院取水也方便些。按照国际惯例,野战医院的房顶上设置了巨大的红十字标识,明白无误地告诉对方,这里是医院,应该受到人道主义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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