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怒打周皇后 田淑英谪居启祥宫

    “古语说:君忧臣辱,君辱臣死。臣见皇上焦劳国事,实在惭愧无地。”杨嗣昌起身道:“臣倒是想了个法子,只是一直踌躇不决,不敢贸然说出。”

    “说说吧!朕倚你为股肱,就该知无不言嘛!”崇祯招手示意他坐下。

    杨嗣昌侃侃说道:“兵法上说:置之死地而后生,长痛不如短痛,惟今之计只有加派饷银,以补急需。”

    “如何加派?”

    “每亩田加征一分银子,全国可得七百三十四万两。”

    “以何名目加派?”

    “臣想可以练兵为名,加征练饷。”

    崇祯沉思道:“自万历四十六年征收辽饷,每亩田加征银九厘,崇祯四年把田课提高到一分二厘,派银六百六十七万余两,除兵荒蠲免,实征银五百二十二万余两,另加关税、盐课及杂项,共征银七百四十万八千多两。去年又开征剿饷两百八十万两,原议只征一年,看样子今年也难以停止。若再征练饷,各种赋税累计算來,已高达两千万,全国每年正税尚不足一千万两,这样敲骨吸髓不是个法子,何况不仅洪承畴一处急需粮饷,必要慎重。再说各地征集起來送到陕西,半年的工夫也未必能够,实在是缓不济急呀!”

    杨嗣昌颂扬道:“皇上所虑周详,又有悲天悯人的菩萨心肠,那些无知小民竟不知仰体圣意,实在、实在是愚不可及。”

    “嗯,民智未开,不可强逼他们,不然又会造反闹事。”崇祯对帘外侍候的马元程命道:“快叫张至发來。”

    首辅张至发不知道皇上突然召见有什么大事,一路上心中七上八下。他接温体仁做了首辅,但才智、机变相去甚远,他深知皇上多疑刻察,害怕应对失误,招來祸患,进殿跪拜时,神情兀自有些慌张,误踩住自己的袍角,几乎跌倒。崇祯虽看不惯他的狼狈模样,却照例赐了座,缓声说道:“朕召见先生,是为详议粮饷,目前国事如焚,军情峻急,不能一日缺饷。先生有何良策教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