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美人对月奏仙曲 李永贞赌酒吐真言(二)

    “他的酒量将近三斤,看来只喝到了八分。”

    “奴才该死,有辱重托。”一阵酒意涌来,高时明不禁眩晕起来。

    “不怪你们,一来他心怀戒备,二来你们操之过急,打草惊蛇了。不过有他这一句话,本王就明白了魏忠贤为什么没由来地派人过府送花。”

    “想必是借以刺探王爷有何动静。”

    信王并不理睬高时明的言语,又问道:“人打发走了?”

    “是。已经送回宫了。”

    信王吁了一口长气,坐到宽大的红木椅上,沉思片刻,犹豫道:“该不会是假托皇上生病来试探本王吧?”

    “难道魏忠贤忌惮王爷,想对王爷不利?”

    “……”信王不语地望着殿外沉沉的黑夜,毫无表情。

    “难道是万岁爷对王爷不放心?”高时明感到了无边的恐惧。

    信王摇头道:“不会!去年张国纪一案,谣传他要刺杀皇上,拥立本王,皇上都没有怀疑。皇上正值盛年,富于春秋,不会突然之间考虑起身后之事。本王平日小心谨慎,对魏忠贤也礼敬有加,惟恐授人以柄,皇上不该对本王有什么猜忌,以此而言,小李子说的应该是不假!”

    高时明若有所思地说:“果真如此,万岁爷无后,依血脉而论,一旦龙驭宾天,王爷当承大统,正大位。奴才恭喜……”

    信王厉声说:“休要胡说!”高时明吓得跪倒在地,不敢抬头。信王低声命道:“想个法子到宫里探听一下,看看消息是否可靠?”

    “奴才下去和徐应元商量一下。他宫里熟人多,路子广,亲走一趟,定不会空手而回的。”

    “还是找个面目生功夫好的去,以免一旦有什么闪失,将火引烧到王府,反倒与人把柄,祸患不小!”信王目光炽烈地一闪。

    “王爷是教暗访?”

    信王点头。高时明为难道:“府内有些身手的都是由宫里调拨的,个个面孔烂熟,面孔生些的一时没有,就是找到了也未必可靠。不如命徐应元易容混入宫里,万一被识破,他路径都熟,身手又好,脱身自是不难,当不致于暴露而殃及王府。”

    信王沉吟片刻道:“也好!只是切记不可暴露了形迹!”

    “奴才知道。”

    信王闭上眼睛,高时明便小心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