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一叶知秋 ,介错人

    当时惊鹊是将这事当了个笑话讲出来的,没想到赵延发却用上了。他望着萧天宇,问道:“你既然也想杀新兵卫,为何刚才在酒宴上还要与他化干戈为玉帛,称兄道弟的呢?”

    萧天宇抬头望了望夜空中的明月,却反问赵延发,道:“赵盟主,你可知你这个人最大的缺点是什么?”

    赵延发被他问的一头雾水,摇摇头很是不解。萧天宇微微一笑,道:“赵盟主你年纪轻轻便已是武盟盟主,河南的豫王,又身怀绝世神功,天下之大,恐再也寻不出第二个来!”

    赵延发摇头失笑:“萧教主说笑了,这不是还有你么?”

    萧天宇继续道:“虽我跟你接触时间不多,但是我也看出来了,你这人最大的缺点便是太正直了。”

    赵延发更是不解,问道:“难道正直有错吗?”

    萧天宇摇摇头,道:“正直没有错,但是要看在什么地方。若是方才我不在佐竹近勋面前与新兵卫假装和好。今晚你或我来把他杀了,他们定然会怀疑到我们身上来。若是跟他和好了,他今晚被杀,那些倭人就怀疑不到我们头上来了!”

    赵延发点点头,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心里却是极为慌乱。他这人乃是魔教教主,不仅心狠手辣,而且攻于心计,我也常常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他年纪不大,却相当老练,假以时日,他定当会是江湖上的一大祸害!

    萧天宇似乎是瞧出了赵延发的心思,微微一笑:“赵盟主,我虽然精于算计,但是这只对我的敌人才会如此。你虽然跟我有嫌隙,但是你我之间并没有深仇大恨,所以你大可放心,我是不会加害于你的!”

    赵延发被他瞧出了心思,面上一红,叫道:“萧教主,在下并没有这个意思!”

    萧天宇哈哈一笑:“沚微说的果然没错,赵盟主不会开玩笑,甚是无趣。走了,回去休息!”转身离开了甲板。

    赵延发突然想起什么,在他身后叫道:“你要睡就在甲板上睡吧!我屋子里可盛不下你这尊大神。”

    “无妨无妨,庙小点就小点吧!挤挤就行,我不在乎的!”

    “可是我在乎啊!”

    萧天宇不听赵延发的话,转身走进了房间。赵延发无奈的摇摇头,也回去了房间。

    第二日清晨一大早,赵延发就听到甲板上吵吵嚷嚷的乱成一片。睁眼一看,萧天宇却不再房间。他急忙穿上衣服走了出去。来到甲板上后,只见一大群倭人武士站在甲板上,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萧天宇和庄子岩也是神色慌张的说着话。

    赵延发知道他们是发现新兵卫失踪才这样的,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走上前去,问道:“庄兄,发生了什么事?”

    庄子岩见是赵延发,一抱拳,道:“赵公子,不瞒您说,今天一大早我们竟发现新兵卫大人失踪了。佐竹大人派人在船上找了一遍也没有找到!”

    赵延发一声惊呼,叫道:“新兵卫大人失踪了么!昨夜他喝了这么多酒,会不会是掉在海里淹死了!”

    庄子岩恍然大悟:“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新兵卫大人虽然水上功夫了得,但是喝醉之后脑子不清醒,若是半夜里起夜,失足掉下大海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他急忙用倭语召集船上的武士去海面上寻找。这时,徐逸之和徐沚微也听到响声来到了甲板上。徐沚微问道:“这些倭人在做什么?一大早就吵吵闹闹的,搅了我的美梦。真是烦人!”

    萧天宇微微一笑:“昨天那个偷看你洗澡的新兵卫失踪了,这群人正在四处找他的尸体呢。”

    徐沚微一听,心中顿觉舒畅,笑眯眯的望着赵延发,轻声问道:“延发哥哥,是不是你做的好事呀。”

    赵延发被她吐息弄得耳根发痒,面上一红,道:“不是我,可能是他自己喝醉了掉下大海淹死了吧!”

    徐沚微啐了他一口,道:“延发哥哥,你既然性子正直,就不要学萧教主骗人了呗,你看看你脸都红的都像猴屁股了。”

    萧天宇微微一笑,问道:“沚微,难道我撒谎骗人不会脸红么?”

    徐沚微笑道:“你啊,骗人的技术是天生的。你若是会脸红,那你就不是萧天宇了。”

    几人正说着,突听见船尾传来几个倭人的喊叫声,四人急忙跑过去。只见几个倭人腰上拴着绳子,从海面上提上一具尸体来。尸体经过海水浸泡早就腐烂不堪,又有海鱼吞吃,早已面目全非,但是根据个头还有身上的衣服以及手上缠着的白布还是能辨别出这具尸体就是那失踪的新兵卫。

    众倭人见新兵卫已成这副模样,个个跪在地上嗷嗷痛哭。徐沚微吓得一声惊呼,躲到了赵延发身后,又想起那尸体腐烂不堪的样子,竟连连作呕。

    萧天宇却是突然扑通一声趴到新兵卫尸体面前,失声痛哭,嘴里喊着:“新兵卫大人啊!昨晚明明已经答应我,等回到扶桑就带我去烟花之乡快活一番,怎么今日你却丢下我自己去了!”

    众人见他痛哭流涕,皆以为他昨夜和新兵卫喝酒畅聊,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反而有几个倭人过来劝他。赵延发见萧天宇感情流露的极为真挚,涕泪横流。真像在悼念故友一般。若不是他知道实情,定也会被他骗了,觉得好笑,竟然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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