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一叶知秋 ,介错人
萧天宇无奈,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大丈夫能屈能伸、先忍过这一时,后面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赵延发望着萧天宇良久,长叹一口气,抱拳朝新兵卫道歉。庄子岩低头在新兵卫耳边说了几句倭语。他们也不知道是什么内容。但见新兵卫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频频点头,最后一挥手,带着几人离开了。
萧天宇问道:“庄兄这是跟新兵卫大人说了什么?竟让他瞬间气就消了?”
庄子岩哈哈一笑:“没说什么,只是跟他说四位是佐竹大人的贵客,让他瞧在佐竹大人的面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既然如此,那便多谢庄兄了!”萧天宇朝他稽首作揖,心里却明白庄子岩跟那新兵卫肯定不是说的这些。
庄子岩摇摇手,道:“萧兄不必客气,你我都是大元朝的人,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四位先好好休息,到晚上一定要去船舱参加晚宴。”
“辛苦庄兄!”萧天宇抱拳道。庄子岩摇摇手,转身离开了。赵延发望着萧天宇,冷哼一声:“萧教主真是很有教养啊!”言语中充满了讥讽:“若是下次再有这种事发生,你若再拦我,我连你也一起杀了!”
……
深夜,天神丸的船舱里,灯火通明,歌舞升平。里面摆着十几个矮桌,上面摆着酒水与食物。佐竹近勋坐在首位,左手边是庄子岩、赵延发、萧天宇还有三个倭人武士,右手边坐着新兵卫和几个倭人武士。新兵卫的手上还缠着布条。
徐逸之因为不想与这些倭寇同饮同食,便装病推辞了。徐沚微也以照顾父亲为名,没来赴宴。赵延发本来也不想来,但是萧天宇极力邀他一定要来,说是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众人喝的是扶桑国特产的清酒。因为蒸馏技术不发达,导致清酒度数很低。赵延发和萧天宇这两个中原人饮之如饮水一般无味。但是这群倭人却已是醉醺醺的了。
萧天宇见众人喝的尽兴,便在庄子岩耳边说了几句话。庄子岩听了点点头,起身走向佐竹近勋,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赵延发见萧天宇嘴角露着邪异的笑容,知他有坏心思,便问:“你有在这里想什么坏事了,笑的竟这样开心?”
萧天宇微微一笑,道:“一会儿你便知道了。”
庄子岩在佐竹近勋耳边说完,佐竹近勋突然脸色一变,朝着右边的新兵卫便八嘎呀路的骂了一顿。吓得新兵卫端着一杯酒举在半空,喝下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萧天宇道:“刚才我让庄子岩将下午的事告诉了佐竹近勋,并说我们要跟新兵卫道歉。没想到这佐竹近勋竟然生气了,还骂了新兵卫,真是意想不到啊!”
佐竹近勋又叽里呱啦说了几句,新兵卫一脸愁苦的起身,拿着酒杯朝赵延发与萧天宇走来。二人极为不解,庄子岩突然叫道:“赵公子,萧兄。佐竹大人听了下午的事,觉得新兵卫大人冒犯了二位,便让他来跟你们道歉!”
萧天宇急忙起身叫道:“佐竹大人这可万万不行啊!是我们将新兵卫大人伤了,理应由我们向新兵卫大人道歉才对。”
赵延发冷哼一声,心道:“愿道歉你自己去,我反正不陪你。”
庄子岩用倭语将萧天宇刚才的话说了一遍。佐竹近勋眯着眼,摸了摸嘴上的那撇小胡子,又叽里呱啦说了几句。庄子岩突然哈哈大笑:“赵公子,萧兄,佐竹大人说了,中国自古讲究不打不相识。即是误伤,那二位便喝一杯酒,化干戈为玉帛!”
“如此甚好!”萧天宇端起酒杯,道:“替我谢谢佐竹大人!”说着朝赵延发使了使眼色。赵延发无奈,也举起酒杯站起来。三人一碰杯,将酒饮下。佐竹近勋哈哈大笑,叽里呱啦说了几句倭语。庄子岩道:“既然喝了酒,大家以后便是朋友,都坐下,继续喝!”
酒宴一直持续到了深夜才结束。那些倭人都喝的醉醺醺的,相互搀扶着回了房间。赵延发也回去了。萧天宇却搀扶着新兵卫,将他送回了房间。
天神丸上渐渐安静了下来,在海面上静静的航行着。几个水手在甲板上或是操纵船舵,或是四处巡逻。一轮明月照耀在海面上,散发着清冷的光芒。
过了许久,甲板上的水手们也各自回去休息了。天神丸靠着海流缓慢的向前移动着。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甲板上。他身形宛如鬼魅一般,几个起落,径直钻进新兵卫的房间。接着又出来,怀中抱着一床被褥,扑通一声丢进了大海之中。
那黑影正欲转身,却听一个声音响起:“本来我也想这样做,没想到你轻功厉害,比我快了一步。”
那声音正是赵延发。而那个黑影不是别人,正是萧天宇。
萧天宇转过身来,道:“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我的轻功,走路竟也不出动静了?”
赵延发没有说话,而是指了指自己的鞋子。萧天宇望去,只见他鞋底竟然缝上了厚厚的棉花,踩在甲板上不会有一丝响动。萧天宇佩服的不行,朝他竖了个大拇指:“赵盟主厉害厉害!”
这个法子是之前惊鹊跟他说的。话说当年路溪桥教惊鹊他们练功的时候,唯独轻功最难练习。路溪桥让他们走路不能发出一丝动静,若不然就要罚他们蹲马步。西江月六人为了练习轻功吃尽了苦头,却始终做不到走路不出声,经常会因此受到路溪桥的惩罚。后来还是清风想了这个办法,让明月给几人鞋底缝上棉花,果然走路便没了动静。但是后来这还是被路溪桥发现了,惩罚更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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