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潇湘妃子 ,忆少年
他一出手,却将郭菩萨和明月两人惊掉了下巴,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赵延发见自己一出手竟有如此威力,乐的哈哈大笑。东方白望着他微微一笑,道:“小子,你是第一个不贪心我神功之人。得此神功三分之一,你便已经步入了武林高手的行列,希望你能保持本心,用此神功为江湖做好事,万万不可因此堕入魔道。你要知道,我既然能传你神功,亦能将神功收回!”
赵延发听的血脉喷张,豪情万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咣咣磕了三个响头,道:“前辈之言,延发铭刻于心,还未请教前辈尊姓大名?”
话音未落,东方白哈哈大笑,突然纵身一跃,没入茫茫夜色中。明月喊了一声:“老爷爷别走!”他身影却已经消失不见。虽不见了人影,但还能听见他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
明月双眼含泪,朝着他离去的方向直直望着,气的直跺脚,纵身跃上马背,驱马朝着东方白离去的方向追去。
“明月,你去哪?”郭菩萨叫了一声,明月却充耳不闻,快马渐渐没入茫茫夜色,消失在他眼前。赵延发微微一笑:“明月这孩子心地善良,大概是这几天和老前辈相处有了感情,放心不下他吧,叔父不必管她,过些日子她自然会回去的。”
月色之下,叔侄二人,一坐一站,相互望着,一言不发。
二人短暂休息后,便骑上马朝着开封的方向行去。行了一夜又一个上午,终于在中午时分到达开封武盟。武盟乃是由路府改建而来,富丽堂皇,十分气派。郭菩萨见府中建筑按照九宫八卦排列建造,极为考究,心中对路溪桥的敬佩又加深了几分。
他本就对路溪桥闻名已久,又知他常为江湖人义军资助粮草军饷。便由赵延发引着去了祠堂,在路溪桥灵位下上了一炷香。忽又望见路溪桥的灵位旁边立着赵丑厮的灵位,昔年与他在息州起义的画面浮现在眼前。郭菩萨眼眶湿润,心想:人生匆匆几十年风雨,死后便化作一堆枯骨,埋入地下,重新轮回。所以势必要在这有限的时间内,做出辉煌的大事,即便死去,也会名垂千古!
赵延发又引他来到内堂,此刻清风、别枝、惊鹊、半夜、鸣蝉五人都早早在里面迎他。一阵寒暄后,别枝突然问道:“明月姐姐怎么没回来?”
别枝与明月相差一岁,被路溪桥收养不过隔了三天时间。他两人在一起呆的时间最久,也最亲近。别枝也对明月有爱慕之心,是故别人都跟郭菩萨寒暄时,他却注意到明月没回来。
赵延发笑了笑:“别枝果然对明月有情,但是奈何明月照沟渠。”引得众人哈哈大笑,别枝也脸上发红,道:“我不过是担心明月姐姐罢了!大哥,三姐她去哪了?”
赵延发微微一笑,便将昨夜东方白给他传功后离去,明月担心他安危骑马追去的事说了。别枝啊的叫了一声:“明月姐姐一介女流之辈,若是在路上遇到坏人怎么办?大哥,我这便请你准我去寻明月姐姐回来,万一他在路上遇到危险,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
赵延发知道别枝对明月有情,两人的感情已经超脱了亲情的范围,便挥手示意他去。别枝喜出望外,朝着郭菩萨与赵延发一拜,转身跑出了内堂。
不一时便有武盟的所有弟子前来拜见郭菩萨。人群中却不见路溪桥娇妻柳千千的身影。原来路溪桥死在济南府之后,赵延发引着“中原结义”的众兄弟回到路府。柳千千听到路溪桥已死的消息后,急火攻心,登时昏倒在地。
虽她是风尘女子,又与赵延发在路溪桥离开时共赴云雨过。但是她心中一缕青丝始终系在路溪桥身上,醒来之后便要自刎殉情。后被赵延发与“西江月”六人出言相劝,放弃寻死想法,一颗心却也死了,将路府留给赵延发他们,自己带着几个婢女寻了一个道观做了尼姑。
众人与郭菩萨一一拜见,完事之后,饭菜已经上桌。赵延发请郭菩萨坐了首位,自己坐在他旁边,清风、惊鹊、半夜、鸣蝉四人分别坐在四处。赵延发亲自为郭菩萨斟了一杯酒,郭菩萨看着酒色淡黄,知是息州特有的高粱酒,不由得思绪飘飞,想起八年前在息州小酒馆偶遇赵丑厮时,两人喝的正是这种酒。
一想起赵丑厮,郭菩萨眼眶又湿润了,举着酒杯,竟悬在空中,一动不动。赵延发发觉他有些不对,问道:“叔父,怎么了?”
郭菩萨长叹一声,悠悠答道:“我忽然想起八年前与你义父在息州相遇之时,便是在小酒馆里喝的这种酒。当时他被西山五虎追杀,身受重伤,是我给他敷药救治。待他伤势好转后,我便邀他一同喝酒。你义父酒量很好,一连喝了几大碗才有些醉意,破口大骂朝廷昏庸无能,引得众人侧目。”
五人听他将其之前的故事,都放下碗筷,静静的听着。鸣蝉最爱听故事,双手扶腮,渐渐入迷。
郭菩萨接着道:“喝的正尽兴时,西山五虎其中四个便找上门来,便要杀你义父。我和你义父齐心协力,杀了四虎,他也不在乎我魔教身份,与我结拜为兄弟。他觉得我名为菩萨,做菩萨的大哥很不舒服,我便说让他自称为弥勒佛祖,便能压菩萨一头了。这也便是我们义军被称为弥勒军的由来,和如今白莲教所说的‘弥勒明王’不是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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