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觉得有人撑腰就了不起

    等在外边的秋霞帮胡春姐打着伞,前边的小丫环举着羊角灯笼,一行仨人冒雪往后院儿行去。

    仅是在前院儿后院儿交汇处的月亮门那,小丫环忽然停下啦步伐,“呀”了下,一副遭了惊吓的样子。

    胡春姐轻轻惊异,抬首却是见着月亮门那拐出来个披着大氅的年轻人男人。

    再定睛一瞧,不是言宾贤又是谁?

    小丫环也认出了来人,满面臊红的忙给言宾贤施礼:“三少见谅,适才婢子没留神是三少在这儿……”

    言宾贤摆了摆手,同小丫环及秋霞道:“你们先退下,我有事儿同表妹说。”

    秋霞轻轻惊异,有一些犹疑的看向胡春姐,究竟她的主儿是胡春姐,胡春姐没发话,她有一些拿不定主意儿。

    胡春姐似是感觉到了秋霞的目光,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示意秋霞先退下。

    秋霞至此才同那小丫环一块避开到了拐角的抚手走廊那儿。

    虽是表兄妹,可究竟俩人年岁全都不小了,深夜这般孤男寡女的讲话有一些不大合规矩,胡春姐便径直开门见山道:“不知三表兄寻我有啥事儿?”

    言宾贤好像有一些踯躅,他似是在犹疑应当不应当张口。

    犹疑了半日以后,言宾贤终是开了口:“……听闻这两日全都有人去城外接你?”

    在有人二字上,言宾贤加重了一些口吻。

    他自然晓得是轩辕燕楚。

    他多少也从大哥那听闻了他离京的这一些日子,祁山郡公府发生的一些事儿,多多少少也晓得了,胡春姐跟十三王当中的关系……

    胡春姐并不意外言宾贤晓得了这事儿。

    究竟护卫她的全都是祁山郡公府的言家军,言宾贤负责分管这一块,下头的兵士们或由于担忧她的安危,或是其它啥缘因,全都会把发生的事儿上报给言宾贤。

    言宾贤晓得这事儿,也是算作是意料当中的。

    胡春姐并没否认,落落大方的点了下头:“三表兄讲的没错,这两日是有人去接我。”

    言宾贤本是个再果决英武不过的,从来全都是有话直说,现下他却是不清楚咋跟脸前这小娘子张口了。

    要她自重自爱些,不要跟汉子幽会?

    抑或要她当心些,不要给男人蒙骗了去?

    ……这一些话全都太难听了,言宾贤晓得全都非常不妥。

    更况且,言宾贤已晓得了这几日胡春姐这般奔波忙活是为啥事儿。

    言宾贤觉的,这几个表弟表妹,果真全都是非常好极纯良的人。

    可言宾贤又是有一些担忧,究竟表妹年岁摆在那儿,涉世未深……他终究还是禁不住委婉的提出了建议:“……外边十三王爷的护卫着实有一些太打眼了。万一给啥人看着了……虽说旁人不清楚辕车中头的人是你,可是略微一查,总是可以查出些蛛丝马迹的。”

    胡春姐不是不清楚这一些,可是同轩辕燕楚见面着实是太要人快乐的事儿了。

    并且胡春姐莫明的相信轩辕燕楚。

    她相信轩辕燕楚不会要她由于他的行事儿而受到半分非议。

    只是言宾贤这般建议亦是为她好。

    胡春姐感念言宾贤这般细心,分明适才可以当着祁山郡公的面说这一些的,然却他没说,而是在外边等着……

    寻思到这儿,胡春姐倏然一惊,抬首看向言宾贤:“三表兄,你不会从彼时候一向待到如今罢?”

    ……这,这全都啥时辰啦?

    莫非,他便一向等在外边?

    胡春姐至此才留意到,言宾贤穿的大氅,便是起先他从祁山郡公书厅那离开时穿的那件大氅。

    言宾贤却是没答复这问题,他顿了一下,避开了这问题,复又严肃道:“……菡表妹,倘如果你不方便同十三王爷说,那我明日同十三王爷说一说。他出城却是接你,着实有一些打眼了。”他见胡春姐瞠着大眼瞧着他,莫明的顿了一下,不知为啥又是有一些点心虚的加了一句,“现下家里边恰是风雨飘摇的节骨眼,在这风声鹤唳时,不要再出啥乱子了。你是个明事理的,我晓得你应当明白里头的风险。”

    胡春姐听言宾贤这样一说,点了下头:“三表兄,你安心,我有分寸的。三表兄不必同十三王爷说这事儿,料来他亦是晓得这儿头的分寸的。”她郑重的向言宾贤福了福,“多谢表兄的提醒。”

    言宾贤却是像是给碾到了尾巴,神情变了下,过了片刻,方道:“既是这般,那我回去了。菡表妹道上当心。”

    胡春姐点了下头,站立在原处却是未动,一副恭恭谨敬预备令言宾贤先走的样子。

    言宾贤神情一紧,似是有人在追他一般,转头忙阔步走掉了。

    远处的秋霞一向注视着这边儿,见三少走了,至此才舒了一口气儿,忙走过来,轻声道:“娘子,没事儿罢?适才见三少那般严肃,婢子险些吓死了。”

    “没啥,我们走吧。”胡春姐面色有一些沉静,她不想自作多情——

    可她亦是不想再惹情债了,当心些总是没错的。

    举着羊角灯笼的小丫环走在了前边,胡春姐同秋霞走在后边,缓慢的,往水莲堂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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