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过是仗着我在乎你
这时,窦长柯却仰天大笑,肿成猪头的脸挤成一团,却依稀能窥见那股痛快之意。
唐孟谦看不得他这副幸灾乐祸的模样,一脚踢了过去。他在地上滚了几圈,嘴巴里吃进了几颗石子,却依旧含糊道:“唐孟谦,带兵这种事,不是谁都可以做的。你若是有点自知之明,现在就应该撂担子走人,兴许还能保住一条狗命……”
“闭嘴!”唐孟谦有些气急败坏,这时又传来一阵急报声,却是那刀疤男子狂奔过来,神色惊惶道,“世子,西城门被攻破……”
唐孟谦身子剧烈地晃动了下,须臾,便问道:“攻城的是什么人?有多少人?不是让你们守着城门的?怎么没守住?”
刀疤男子脸色一变,支支吾吾道:“目测就五百来人……”
“废物!”唐孟谦眼前一黑,差点就吐出一口老血,“五百人!五百人怎么攻下东西城门的?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连区区五百人都拦不住?”
刀疤男子只差没哭出来,“世子,您难道忘记了?当初您说,东西城门挨近荒野山林,基本没人会从那里潜入,所以让末将不用花太多人去防守……”
“哈哈哈哈……”一阵笑声突兀地响起,唐孟谦怒目而视,却见窦长柯笑得花枝乱颤,看他二人就跟看傻子一样。
唐孟谦知道,从这人口中吐不出好话,立即点了他的哑穴,提着他往城楼下奔去,“传本世子的命令,留一部分守着此处城门,另一部分人全力追剿混入城中的敌人。”
刀疤男子立即领命退下,而唐孟谦则将窦长柯提回了城守府。
城楼上的动静,自然没瞒过谢风华的火眼金睛。眼看着唐孟谦气急败坏地下了城楼,她便知道杜怀绍和蒋宇已经事成,一颗心顿时落回了肚子里。
此刻高居马上,她裹紧了身上的大氅,气定神闲的,丝毫没有被挡在城门外的慌乱。
城楼上的动静,也瞒不过令鸢飞。她瞧着新奇,不禁凑过去,问道:“你什么时候出的手?一眨眼就是两处城门,还真是出其不意大手笔。”
“我该感谢你的夸奖?”谢风华瞥了她一眼,却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令鸢飞扯了扯嘴角,嘲讽笑道:“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等!”谢风华目光落在紧闭的城门上,轻轻吐出一个字。
令鸢飞嘴唇翕动着,到底还是没开口。只是,那脸上却越发复杂。她知道,像这种声东击西的法子,绝对不会是临时起意。那么,这人是从何时开始筹谋这些的?
刚下山?
还是刚到临城?
一想到这心思如此深沉,她忽觉心惊胆战,颇有种与虎谋皮的感觉。
就在这时,一道沉重的声音在耳边突兀地响了起来,循着声音看过去,却见面前紧闭的城门忽然缓缓开启,露出里头奔走逃遁和厮杀的身影,以及刀疤男子脸上见鬼般恐怖的神情。
令鸢飞没想到,谢风华所谓的“等”,却是要等这扇城门开启,一时间,也忘记了动作,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还愣着做什么?不赶紧进城?”谢风华皱了皱眉头,又吩咐了下进城后的注意事项,紧接着拍了下令鸢飞的坐骑,马儿吃痛扬蹄往前冲,一群手下紧随其后。
谢风华慢悠悠地往前走,望着阿那部族的精锐之兵,眼里划过一抹深思。
这个时候进城,实在是很冒险,却不得不这么做。
本来,她不打算动令鸢飞那些手下的主意。可唐孟谦手中的两万云州驻军实在太扎眼,她不得不谨慎从事。如今虽然入了城,可要怎么将窦长柯从唐孟谦手里救出来,就得从长计议了。
临城突然间涌入了大量人马,却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百姓依旧闭门不出,而唐孟谦的人却也被召了回去,里三层外三层地守着城守府,宛如铁桶一般。
而在这期间,北冥人也没有再来攻城。
谢风华等人临时找了间客栈落脚,此刻正商讨着该如何救人。
蒋宇道:“依我看,直接一把火烧了城守府,可能还更省事些。”
杜怀绍斜了他一眼,“若是被抓的人是你,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开玩笑嘛,别当真啊……”蒋宇打哈哈笑着,紧接着看向谢风华,问道,“少夫人,你可有什么好主意?”
谢风华当即摇头。
令鸢飞从旁看着,啧啧叹道:“你们都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思去想如何救人?倒不如想想,怎样才能全身而退吧。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虽然你们入城了,可那位唐世子手中还握有那么多的兵马,想要擒住你们,也不是什么难事。”
经她这么提醒,蒋宇和杜怀绍齐齐变了脸色。
许是这城入得太容易,他们都忘记了,还有个词儿叫做“瓮中捉鳖”。一个不察,他们就会成为那倒霉的鳖,任由唐孟谦宰割。
蒋宇不解道:“少夫人,你当初既然决定入城,那想必有应对之策吧?”
“法子是有的。”谢风华随即看向令鸢飞。
而接触到她的目光,令鸢飞立即蹭得跳起来,离她远远的,一副不用商量的模样,“我跟你说,被人利用这种事,有过一次就够了。你不会蠢到以为,我还会再上一次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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