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迂回意,临阵抱美人
窦长柯抱臂看着,不痛不痒道:“唐世子,我可不认为,你处心积虑地将我困在城守府里,又在醒酒汤里下了mí • yào ,只是为了找个机会来夸赞我。横竖你我都是明白人,倒不如痛痛快快地说个清楚。”
“哼,你倒是有点眼色。”唐孟谦冷哼了一声,寒声道,“敢把主意打到本世子头上的,你是第一个。就冲这,本世子也不会让你好过。”
窦长柯闻言,立即明白他所指的是什么。
这些都是暗中所使的手段,虽然被唐孟谦拆穿,他也一脸坦然,抱拳道:“唐世子客气了。你我不过是半斤八两,又何必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唐孟谦见他坦然承认,胸口憋着的气登时涌上来,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去,揪住他的衣领,面目狰狞道:“窦长柯,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来糊弄本世子?”
话音刚落,他的手指张成爪状,掐住窦长柯的脖子,目光里满是恨意。
一路从天京逃亡到云州,他经历了这辈子最狼狈的时候。
本以为占领临城,就能依据临城易守难攻的地势,将北部边关的城池悉数收入囊中。可没想到,出师不利,差点就栽在窦长柯这个毛头小子身上!
他胸口憋着的一口气,到了此刻终于爆发出来,抡起拳头就朝窦长柯砸了下去。
脸上,后背,腹部……
窦长柯身上的每个地方,被密密麻麻的拳头招呼过后,顿时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他死死咬着牙关,也不求饶,不一会儿就被打得鼻青脸肿。
这时,刀疤男子突然走进来,恭敬道:“世子,人已经到了城门了。您看,可需要现在就过去?”
窦长柯心中一动,身上的疼痛似乎都消失,脑海里不停回响着那句话。
人到城门了?
什么人?
联想到唐孟谦的异常,他顿时喜出望外。
一定是元少夫人回来了!
殊不知,他脸上的这抹喜色,落入唐孟谦的眼中,竟显得无比碍眼。
唐孟谦又恨恨地往他脸上锤过一拳,紧接着一脚踹在他的心口,阴恻恻道:“把这个人带上!本世子倒要看看,谢二见到他这个人,会是何等模样。”
刀疤男子立即上前,提小鸡似的,提着窦长柯的后衣领,跟着唐孟谦走了出去。
此时,夜幕已降临。
长街上不见人影,杀意弥漫。
窦长柯趴在马背上,穴道被人点住,不能说也不能动。可那双狡黠的眸子咕噜噜地转动着,偶尔有精光一闪而过。
他敏锐地察觉到,城内的守卫比平时多了不止一倍,却也间接印证了他的猜想。
一定是那个人回来了!
不然,唐孟谦不会这么如临大敌!
一想到这个,他顿时傻笑起来,旁边刀疤男子一拳砸过来,恰好砸在他的嘴巴上,他只能默默忍受着,并且用杀气腾腾的眼神反击回去。
刀疤男子自然不怕他的瞪视,看不顺眼就直接动手,冬夜行走的队伍中,但闻拳头砸向肉体的砰砰声,一声比一声惨烈。
不多时,一行几人终于上了城楼。
窦长柯顶着一张被打成猪头的脸,眯着眼睛往下看去。
却见城门站着一群人,当先一人身姿笔直,气度不凡,赫然便是多日不见的谢风华。
忽然间,他忘记了自己的处境,正要张嘴喊叫,却无奈地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唐孟谦见状,一把点开他的哑穴,下一刻,却听他冲下面大叫,“少夫人……少夫人我在这里……”
这熟悉的声音,引得城门众人齐齐抬头。
一看到城楼上被五花大绑着的人,蒋宇吓得连忙吞了吞口水,惊道:“我的乖乖,这个是窦长柯?这小子怎么被打成了这副模样?”
杜怀绍也是一脸的震惊。
不怪他们少见多怪,而是在记忆里,窦长柯既狡猾又勇猛,能够让他吃亏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甫一看到他这副惨状,就连谢风华都有些不能接受。
震惊过后,谢风华越发谨慎起来。她厉目扫过一圈,却没发现元旻冬的身影,眉间的冷色更深了几分。
正要喊话,城楼上已经传来了唐孟谦的叫嚣声,“元少夫人,好久不见。本世子给你送的这个见面礼,你可还满意?”
谢风华抬起头,于半空中迎上他的视线,不冷不热道:“唐世子,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动拳脚?我手下的人做了什么错事,自有我来教训,你又何必这般亲力亲为?”
“那你就要问问这位窦兄弟,他做了什么好事了。”
唐孟谦将窦长柯猛地压到城墙上,粗糙而冰冷的墙面划破他的脸颊,气得他当场怒骂,“唐孟谦,是个男人的话,就真刀实枪地打一场。拿我这么威胁人,你算什么东西?”
“闭嘴!”唐孟谦手下又加重了力道,目光却紧紧钉在谢风华的身上,“元少夫人,你可满意你看到的?若是不满意,本世子不介意再演示一遍。”
谢风华眸光闪了闪,没有立即回答。
这几日,她消息有些闭塞,直到出岛后,才知道边关发生了那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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