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君明珠双泪垂
王丁的话,让刘湘年一怔,他还没有这种觉悟,说得也是那么回事,挣的钱不就是拿来花的吗?不然的话,挣钱又有什么意义。
挣钱是用来花的,也是给自己花的,而不是给别人花的。荀欢可不敢苟同王丁的说法,照这样的话,每一个人都不去挣钱了,谁挣得多就去花谁的,那这个这世界不就是乱套了吗?所以,她又重新冲进病房里面,对王丁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挣钱就是为了给别人花吗?你这么伟大,没有想过,对别人的负面影响吗?这样只会让别人更加懒惰,更加不要脸。
王丁没有想到荀欢想得这么透彻,好像两个人说的话都有一定的道理。又不知道,到底谁错在哪里。
荀欢爸爸生气地说:你个死荀欢,早知道你是这样,当年我就应该用一个包把你压死,我一个人,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这么大容易吗?因为你,我被多少人嘲笑过,因为你,我吃了多少苦头,因为你,我受过多少磨难。还不就是盼着你长大后,我能享点清福,怎么现在日子好过一点了,你就看不惯了是不是,非要把我重新关到那个车库你才会善罢甘休是吧,不要等到有一天,我真的死了,你才来到我的坟前忏悔好不好?
荀欢还想说什么,被刘湘年一把拉开。他也不想解释荀欢爸爸生病的事,这个事情,到目前为止,只有他和他的家里人知道,荀欢的爸爸得的是一种治不好的病,需要调养需要休息,估计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荀欢还在上大一,也就是因为知道这个事情,刘湘年才决定把他送回来,他不想让荀欢有遗憾,也不想让荀欢知道,让她为难,但是,现在的荀欢,因为面临这样的选择困难症,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到爸爸的头上,也是让他头疼。
他只能拼命地把荀欢带走,带她离开这个病房,去别的地方散散心。
“要不,我们去坐旋转木马,空中飞椅,好不好?”刘湘年提议,或许刘湘年觉得,现在这个情况,谁是荀欢的男朋友,真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怎么去扭转荀欢的心态,让她不要背着一个十字架在身上,每天这么艰难地过日子,即怕对不起这个,又怕对不起那个,即怕这个受伤,又怕那个受伤。
荀欢觉得刘湘年的建议很不错,不过,她担心地说:去那里又得花钱,怎么办?你都成提款机了。
有什么关系,我以前给唐姣丽花了那么多钱,也没有叫她还呀,爱情这东西,花的钱,莫非还要全部算回来。
你在她身上花了好多钱吗?荀欢吃惊地问。
当然,我在她身上花了好多的钱,她家里的房子都是我收的,后来,她走了,我给了她父母一笔钱。刘湘年很坦白地说。
是不是花了钱心里好受一些呀。或者因为别的什么原因,需要还债吗?荀欢不相信地问。
不是。
那我有点不相信。荀欢说:我读五年级的时候,因为欠了别人一袋米钱,她怕我爸爸不还,来到我家,尽情地羞辱,你不知道,他说的话有多难听,我到现在,想起来还会心有余戚,那个晚上,是我一辈子的阴影。我怎么样也是忘不了的。
那是因为她自己也缺钱,所以就把钱看得比生命还重要。如果有一天,她不缺钱了,她就不会变得那么势利,那么不可理喻。不会为了一袋米而把人逼进死胡同。
但是,荀欢说,我现在还是那样的人,如果你不帮我,一袋米钱,都有可能把我逼进死胡同的。
没有关系,你现在不是一直在拼搏和努力吗?总有一天,你会凭借你自己的能力,成为一个有钱人,而不要成为那样一个为了一袋米把人逼进死胡同的恶人,知道不?
可是,如果不成功呢,也许还是会为了一袋米钱,把人逼进死胡同的,因为自己也要吃饭呀,为了不死,只有把别人逼进死胡同了。
不会的,只要肯努力,人生不会那么惨的。就算惨,也不会惨到那种程度,何况,你还是名校毕业,成绩优异,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好起来的。
荀欢叹口气说:我们班的好些同学,都已经托关系,找到了好工作了,有些还是机关单位,有些进了自己家族的公司,有些出了国,就剩下我和几个农村出来的,还在到处实习,到处碰灰。所以,我就是怕,如果有一天,我还不起你的钱,会不会流落街头。
刘湘年没有直接回答荀欢的话,未来是一个未知数,他不知道荀欢的未来,到底怎么样,但是,目前来说,她还是需要历练,光靠学校里学的那一点东西,还是远远不够的,除非她学的是顶尖科技,或者运气好,参加什么选美选秀,一炮而红,代言拿到手软,不然的话,毕业以后,平淡才刚刚开始。
我们还是去坐过山车吧,或者旋转木马。刘湘年发动车子。担心地望着荀欢,这个特殊时期,她不但要面临选择谁作为自己的伴侣,更需要直面以后人生的选择,对她来说,压力应该是非常的大,确又没有一个人可以倾诉。
荀欢感觉到刘湘年在看她,心虚地说:如果我嫁给了王丁,我不知道,会不会一辈子都觉得自己欠他的,抬不起头,遇到一点点的生活锁事,会不会被挖起过去的历史,你说,两公婆在一起,怎么会不吵架。荀欢跟刘湘年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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