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小白(二)
那些工匠个个被反绑着双手,并用绳子栓成长串,被蒙上双眼,而且嘴上也被粗大的绳索捆住,被手持皮鞭和长刀的军士押解着,向郊外的山里进发。他们之间不能做任何沟通,谁发出声音就会挨鞭子。走出郊外,走向荒野的时候,忽然一个工匠咬断了嘴上的绳子长叹一声,接下来引来一阵唏嘘声。一顿皮鞭把唏嘘声给压下去了,变成了低声的哽咽。那个发出长叹的是一个老者,感觉这支队伍逐渐被赶进山里知道自己将一命归西了。他自己并不遗憾还有儿子在跟随自己也将一命归西让他心痛不已。他忽然大叫一声:“天哪,谁来拯救我儿子!”刚喊一声就被军士用路边的青草塞住了口。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公子小白的呼叫声:“停下来——,别走了!”
那些军士还在强逼着工匠们前行,但工匠们辨别出是公子小白的声音所有的在押工匠都停下了脚步,尽管他们的眼睛被蒙着,还是做出回头的动作来。在这些工匠人的心目中,公子小白就是他们的救星。
孟阳迎着公子小白说:“公子不可以阻止主公的命令!”
小白不容争辩地说:“把人带回我的府邸,我有工程事情要做。我这就回去禀报君上!”
孟阳还是深处胳膊拦住小白公子:“公子不可!”
小白似乎没有听见孟阳的话,不容分说手一挥,下令道:“带人回府!”
自从做了国君的内侍官,每日陪伴在齐襄公的身边。还没有人这么不给面子,孟阳逐渐在朝中建立起来的威严在这位小白公子面前一扫耳光,往日那阳光冷血俊逸的脸上浮现一抹仇恨的阴云。
鲍叔牙不容分说让那些军士将牵引工匠的绳子掉过头来往城内走去。
孟阳的威严受到了挑战。执意要和公子小白面见国君。小白让鲍叔牙带着这些工匠回城到自己的府邸,自己便直接去宫中,他要为解救这些工匠的性命面见齐襄公。尽管他知道这位君兄喜怒无常,也许还会继续向他投来烛台,甚至让他毙命,他还是要面见这位君兄。
齐襄公正在烦恼当中,虽然说公子姜彭生解决了他的心头隐患,但这国君死在齐国毕竟还是棘手的事,他也见到文姜哭的悲天悯人,而且也不再搭理他了。心里觉得好没意思,本来就是为文姜解除后顾之忧,现在文姜也不想理他,那他图的什么啊!尤其是那个叫申糯的鲁国大臣当着齐襄公的面要为主公讨一个说法。那慷慨陈词、怒目圆瞪的表情似乎随时都可能向他扑过来,狗一样撕咬他。就在齐襄公有些郁闷费解的时候,孟阳陪着公子小白来了。
公子小白抢先上前施礼:“启奏君上,臣弟有一事相求,不知该说不该说。”
齐襄公上次对小白规劝大发雷霆,按照齐襄公的想法这个公子小白该是离自己远一点才是,但这个公子小白偏偏是恭恭敬敬地来向自己请示,如未发生任何事情一样。这倒是让齐襄公意料之外。他绷着面孔不动声色地说:“说吧,有什么事儿?”
公子小白就以自己府邸还在建设之中,需要工匠为理由,请求将修建密宫的工匠暂且留下来,带自己的府邸完工,再行处置。公子小白的话似乎也有道理,马上找不到人手。齐襄公不假思索地答应了下来。站在一旁的孟阳不禁紧蹙眉头。
公子小白忙对齐襄公施礼:“谢君上隆恩!”
公子小白瞟一眼站在一边的孟阳,孟阳似乎想参本,见齐襄公已经答应了小白公子,也就忍住了自己要说的话。孟阳回到军中,军吏禀报:“鲍叔牙带回的工匠半路上都给他们松了绑,让他们成自由之身。高高兴兴走进了公子小白的府邸。”
孟阳邹起眉头,心里想:这个小白公子到底要干什么呢?这些该杀的人不杀,那可是要闹大乱子啊。不成这件事一定要和主公说明才是。
3.
最近一段时间,齐襄公夜夜不能离开孟阳。而且孟阳可以与齐襄公同床共枕。齐国的祖训,各种清规械律在他齐襄公来说都不在话下,只要他需要,他就要做,只要他想做,他就会不管不顾地去做。这就让宫中的宾妃敢怒不敢言,尤其是莲妃,尽管多年被齐襄公收入宫中,可算是后宫资历最老的妃子,仍不敢对齐襄公的丑行多一句话。
那一日孟阳像想起什么事情一样,对齐襄公说:“今天公子小白把那些施工工匠接回公子府邸,我怕对主公不好。”
“不就是为他的府邸工程再做些事情吗?”
“在臣下看来并没那么简单,臣见那些工匠与公子感情可是不一般,公子亲自赶到北门外将那些工匠拦截回来,亲自向主公禀报,臣派人监控一路,发现鲍叔牙接那些下人不仅半路上都松了绑,说那些工匠进了公子府邸都欢呼雀跃,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而且鲍叔牙还扬言会留他们做公子府邸的下人……。”
“他敢!我不信他鲍叔牙吃了豹子胆了?”齐襄公大声吼起来。
“那主公说,公子和鲍叔牙留那些工匠会做什么呢?”
“做工匠地活儿,用过了必须把这些下人处理掉,一个活口不留!”
“这些人与公子那么亲近,会不会是公子对他们有什么打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