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山河,何处是归途
“啊?”青玄不由惊道。
“如此想来,便是了,难怪我将至长安便失了其行踪,若此女出身皇家,潜入深宫,这市井之中,如何能寻到踪迹。”
“师父那日扮成宦官,便是要擒下这李相思?”青玄问道。
“也不尽然,我本想借机去寻这李相思的生母,毕竟天下若无血亲,断无如此相像之理,”柳轻舟叹道。
“我见师父擒了此女,便从北苑脱身而去了。”
“不错,那上林苑我蛰伏数日,一无所获,幸亏那日宴饮,可惜那太后珠帘遮面,护卫云集,不能近身,这几天我仔细盘问,这李相思只言生母早已过世,其余诸事不知,”柳轻舟无奈道,“如今,她被闭了穴道,关在厢房,老夫也不欲为难一名孩子,这几日寻机便将她放了。”
“那女子一手轻功可是出自观星台,”青玄提醒道。
“跟我们有甚关系?”韩轻罗喝道:“那李存义一身武功也是我师公所授,结果还不是反目,她既是公主,兴许是那贼子所教呢,反正我不认识她。”
“阿玄,当务之急,是要把你们送去城去,如今满城尽是带甲兵丁,正在大索各坊,很快便会查封市集,逐户盘查,”青鸾急切道。
“这臭小子身负重伤,跑又跑不得,”韩轻罗哼道。
柳轻舟快步走到塌前,骈指一挥,注入一丝真气,闭上双眼,仔细观察片刻,而后检查了青玄胸前伤势,叹道:“好霸道的落月掌,此掌之威犹胜萧无尘巅峰之时,其中还夹杂了其他武学,不曾想这皇子竟是武学奇才。”
“仙长,能治么?”青鸾焦急万分,怕扰了柳轻舟思绪,只得悄然问道。
“此掌堪称俯仰天地,掌力刚中带柔,霸道无匹,非药石可医,旁人只得辅助,需其自身以气斗气,冲破桎梏,重塑经脉,化解掌力,你们且去隔壁厢房稍歇,韩家女娃,你功夫高于旁人,且熟悉此掌,留在此间为我护法。”
“哼,”虽嘴上不情愿,韩轻罗还是跺跺脚,留了下来,青鸾去了李相思房中,柳轻舟独自去了另一间。
柳轻舟盘坐塌上,将青玄扶坐起来,便默运玄功,双手出指,各输入一丝真气,仔细检查各脉情况,直过了顿饭工夫,只见一老一少头顶均是热气腾腾,青玄面孔通红如血,显然痛苦难当。
“女娃,快,将这小子衣衫尽数解去,然后放到里间木桶内,”柳轻舟唤道。
“啥?”韩轻罗怒道。
“落月掌霸道,赶紧将他解了衣衫,放到那冷水之中,否则他会经脉爆裂而死。”
韩轻罗虽是又羞又怒,但人命关天,便恨恨的连连跺脚,扯下青玄的亵衣亵裤,闭着眼睛,将之拖到木桶之中,一路跌跌撞撞,将青玄额头撞的青紫一片。
柳轻舟端坐塌上,骈指疾挥,不停发声道:“癫儿,你尽力运气,将周身真气聚在风府、云门、天突、腰俞,蓄气待发。女娃,你以落月掌掌力抵住他前胸,尽力催动掌力,如遇真气在他体力争斗,也不必惊慌,老夫助他冲破三丹田,将他体里掌力逼至一处,而后与你的掌力交融,注入你体内,此举对你大有裨益,或可助你修炼再上层楼。”
“我才不稀罕,”韩轻罗嘟囔道,但仍是催动落月掌,暗运本门心法,眯着双眼,轻轻印在青玄前胸,而后急忙闭着眼睛。
柳轻舟将剑气催至极致,而后聚丝成束,电闪般跃至青玄身后,喝道:“癫儿,默运黄庭,神台清明,周流不惊,将四处真气聚向气海,快,”说罢,骈指一点,一束真气便奔腾进入青玄体力。
青玄痛的一哼,强运黄庭心法,将所聚真气悉数冲往气海,很快便与师父的真气一融,连连冲关。
“忍住,千万不可懈怠,”柳轻舟再次提气,又是一指。
青玄只听得脑海中“轰”的一声巨响,气海被冲破,一股霸道的掌力被黄庭经真气一逼,与韩轻罗的掌力很快融合,极速从气海中喷薄而出。
韩轻罗浑身一震,面容通红,赶紧睁开双眼,大惊失色。
“不要怕,女娃娃,你将真气驻于丹田,而后散到四肢各脉,万万不可久驻,否则,如你经脉细狭,会撑破丹田,快,还有两处。”
韩轻罗闻言,终于有了恐惧之意,这第一股掌力便如此雄壮,自己勉强承受,再来两股,自己如何能承受的住,这老头不会骗我的吧。
柳轻舟看着韩轻罗面色煞白,微笑道:“老夫定不会害你,你散到各脉中,便如江海注入小溪,分而储之,你如今修为尚浅,诸脉细狭,待后日勤加修练,壮大经脉,这股溪流便可重归瀚海,如此往复,与你内力交融无碍,便可化为己用,可当你数年苦练,机不可失。”
韩轻罗听得如是说,暗想:本是同宗武学,这老头说的有些道理,顿时嫌疑尽消,便依计施为。
柳轻舟助弟子再冲绛宫,这桶内凉水已雾气蒸腾,韩轻罗脸色愈红,如同饥馑之人吞食了满桌珍馐,撑得难受,不得不强行分解入体真气,瞧到柳轻舟却是脸色如雪,浑身湿透,那青玄双目紧闭,在水中却也脸色煞白,不由有些害怕。
“不要停,癫儿,快,再冲泥丸,”柳轻舟一声怒喝,一指挥出,真气倾巢而出,而后便轰的一声倒飞出去,摔在床上,哇的口喷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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