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松北麓,秋露霜夜鸣
“各位武林同道,金翅峰之事,贫道之前与唐门、漕帮护法事后前往查看,确与唐门无关,花草所留之毒,非唐门碧纱笼,乃是有人刻意为之,有意嫁祸,少林了因大师受此池鱼之殃,殊为惋惜,此事漕帮兄弟下山后已告知各派。”
“不错,漕帮虽告知我等,唐门之嫌却不能尽数撇清,还需进一步核实,但藏剑之主独善其身,提前遁走,却不能不给个说法,”各派闹哄哄,齐声附和。
“柳庄主在金翅峰遭萧无尘与顾梦白联手合击,在中毒之后,强行运气,方才能提前遁走,早已伤重难治,有人刻意误导各位,是有意要挑起各派混战,”疯道人无奈解释道。
“住口,休要辱我盟主,”顾家子弟一听疯道人所言,齐声怒喝,“顾盟主已中毒而亡,你今日信口雌黄,所谓何来?”一名顾家子弟挺剑便刺。
疯道人无奈,信手轻抚,化解来招,本是轻轻一格,不想伤了来人,不料来剑竟在格挡之下以一道诡异的弧度回转,顾家子弟的头颅便飞出丈余,鲜血喷洒周边之人满头满脸。
疯道人惊诧万分,急忙一瞧四周众人,欲要找出这下暗手之人,怎奈顾家之人如何能坐视同袍殒命,顿时哄声而上,“你柳家自恃武功,先辱家主,再杀兄长,这便是你藏家待客澄清之法?纳命来吧!”十余剑从阵中跃出。
疯道人长叹一口气,藏剑这方早已站出十余人,接住顾家来人,两方众人后退数丈,留出厅中空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藏剑诸人一味退让,怎奈顾家以命相搏,招招是有来无回的杀招,不由得激起藏剑弟子的怒火,顾不上隐忍,只得应战。
“住手,”柳重楼喝道,铿的抽出长剑,快速分开众人。
“且慢,”疯道人大喝一声,骈指作剑,挡住二弟,“有人以气驭剑,暗中作怪,”说罢,一看青玄,青玄从包裹中抽出秋露残剑,丢了过去,疯道人手持秋露,以剑划圈,以离剑诀为引,回剑诀为凭,剑身迸发万缕剑气,圈住场中诸人,正是新悟青丝剑剑意,而后极速跃入场中,以剑相击,分开众人。
此招在电光火石间使出,众人尚未瞧的分明,场中人已分开,顾家领头弟子站出来,戟指骂道:“要你多管…”话未说完,噗的喷出一口鲜血,倒地毙命。
少林几位高僧离得最近,上前一探,摇摇头,“顾家施主乃是被极强内力震断心脉而亡,阿弥陀佛。”
“二公子,二公子,”一名仆人从内庭跑过来,摔倒在地。
“何事,起来慢慢说,”柳重楼一皱眉头。
“庄主,庄主被袭,倒在万剑归藏楼前,老奴…老奴近身一瞧,庄主已然…..”老奴结结巴巴,脸色煞白,显然吓得不轻。
“啊….父亲….父亲,”柳重楼顾不上众人,急忙扭身往庄内跑去,藏剑弟子纷纷紧随其后,担心二公子再次遇袭。
各派诸人面面相觑,也跟着进庄而去。
万剑归藏楼前,柳苍梧如雪须发早已被鲜血染红,衣衫破裂,伤口纵横,柳重楼哇的大哭,跪倒在地,扶起倒在血泊中的老父,疯道人亦是心如刀绞,片刻之前,还与老父叙话,得知当年始末,不想此时竟已殒命,上前轻轻拍着大哭的重楼,“二弟。”
“大哥,你终于肯认我了么,父亲死的好惨,你定要为他报仇啊,”柳重楼眼见父亲惨状,双目赤红。
疯道人仔细一看,见老父浑身受伤极多,“是少林大力金刚掌,顾家潇湘剑雨,海沙帮的毒沙,武当的紫霄剑法…..”
“是谁?是你们?家父自须弥山回返,早已内力尽失,你们怎忍心如此对待一个重伤老人?今日我藏剑就算倾尽全力,誓要诛杀你等贼人,来人,关门,布阵…”柳重楼怒吼道。
藏剑弟子早已怒气冲天,立时有门人紧闭大门,所有弟子齐齐抽出利剑,百余弟子从各门冲入场中,摆出浩天剑阵,一时场上杀气沸腾,疯道人细细查看父亲伤口,怒火随着一道道的创口勃然生出。
“癫儿,你且过来,”疯道人右手驻剑,左手招呼,青玄也被场上情形惊得目瞪口呆,柳苍梧死状惨烈,不由想到父兄殒命之时,亦是如此,此时十分理解师父心情。
“癫儿,为师十八岁叛出藏剑,今日方知昔日详情,怎奈时不予我,若今日为师不幸丧命,你须立时返回听松阁,苦习内功剑法,他日有成,代为师寻回绿绮,当面问她一句,是否曾真心待我?江湖险恶,万事小心。”
“师父。”
疯道人挥手止住徒弟的话语,站起身来,朝各派拱拱手,“各位,贫道曾名柳轻舟,虽早年离开藏剑,然柳老庄主毕竟仍为家父,父仇不共戴天,为人子者必手刃逞凶之人,才是孝道,各位,进招吧,”疯道人长身而立,以破布裹住剑柄,昂然摆出起手式。
“大公子,二公子,我等只为讨个说法而来,且皆在前厅,如何能潜入内庭shā • rén ?此中必有误会,”各派纷纷辩解道,“且方才大公子先出手,杀顾家大弟子,似有隐情,何不说清道明,再动手不迟。”
“要战便战,何须聒噪,”疯道人状若疯魔,紧盯场中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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