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相对(一)

    “你……您是?”曲千仁回过神来,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怪人,支支吾吾地问道。

    “我叫太岁。”怪人随意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号。

    曲千仁听罢,浑身颤抖,登时抱着铜牌跪倒在地,大气也不敢喘。

    “军神太岁?”

    太岁的左手轻轻一抬,一股无形之力便将曲千仁托起,随后和蔼地说:

    “把这面铜牌交给石元吉,他会给你奖励。”

    “想要向我祈祷的话,可以念这个咒语:”

    “尔时,大威星煞,

    遍满十方界,常以威神力,灭得一切罪,杀尽无数神,

    众神凄凄然,见祂若湮灭,祂本太无中,拔领无边际,

    是非不知足,天命不当绝,照得星煞归,我亦成超然。

    ”

    曲千仁恭敬地说道:“多谢大神指点,不知大神为何找上我,去做此事?”

    太岁轻哼了一声,惋惜地说道:“你看看你,明明一身本事,却总是被人牵着,像条狗一样。”

    “以你的本事,完全可以开宗立派,为什么不去试试呢?”

    太岁说完,好像长者一般审视着曲千仁,等待着他的回答。

    曲千仁眯着眼睛,咬着腮帮,额头见了汗,似乎在下很大的决心,过了良久才郑重地说道:

    “大神教训的是,我确实太过苟且了。”

    太岁满意地点了点头,身形一点点消失。

    曲千仁既激动又紧张,意犹未尽地看了看手里的铜牌,心中的疑惑渐渐消散。

    “神明的力量?一个为灾民说话的神明么?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他一边想着,一边慢慢向西南方走去,那是丰镐的方向。

    ……

    兴庆山行宫中,热闹非凡。

    身在京城的皇族,无论爵位高低、财富多寡、辈份大小,统统被天命帝请了过来。

    他们互道请安,交头接耳,纷纷想知道为什么小皇帝要无缘无故地宴请他们。

    而知道真相的燕王,早早来到兴庆山,肆无忌惮地观赏着兴庆山的风景,与其他皇族闲聊着。

    “你们听说了吗?这个龙纹书院,招了大量的皇族的人,要他们去教穷人读书呐。”

    “可不是,我让我儿子去了,工钱还不少呢。”

    “嘁,你家都是穷鬼,竟去靠当孩子王赚钱!”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这些皇族虽然都姓启,却穷富相集,爵位不一,到了哪里都要因为莫名其妙的理由吵上一番。

    燕王只觉得厌烦,捂着耳朵,面露不悦,快步地向大殿走去。

    大殿当中,摆满了美味佳肴,美酒佳酿。

    宴会是分餐制,每一名客人独享一张桌子,每一张桌子上都摆着名牌。

    各位皇族按照名牌上的名字,一一落座,有了次序和尊卑,总算不再争吵。

    燕王身为天命帝的四叔,离天命帝的玉座十分之近,而在他身边的,则是掌管宗人府的秦王。

    他明知故问地向秦王说:“二哥,陛下召集我们来,是何用意啊?”

    “陛下心思深沉,我哪知道?”秦王满不在乎地说。“倒是你很让我惊讶,不在红桑镇享福,跑京城来做什么?”

    燕王正义凛然地说:“朝廷有倒悬之急,社稷有累卵之危,我这个做臣子的,总要进京尽忠才是。”

    秦王有些惊愕,赶紧放下手里的筷子,慌张地说:“这话从何说起,难道说,河东那边又有人造反了?”

    燕王轻哼一声,不屑一顾地说:“些许灾民,还能闹翻天了?我说的是,咱们启家有内鬼!”

    说罢,燕王目光灼灼地看着秦王,似乎在等他表个态度。

    秦王装模作样地轻咳一声,重新拿起筷子,拿起酒杯,吃吃喝喝,没有回答。

    燕王愤怒地拍了拍桌子,高声说道:“二哥,你在京城怎么看的家?亏你还掌管宗人府,家里出了败类,你都不知道吗?”

    “那个启询吉,是哪来的野种,也配享用重合侯的尊号?还在河东搞什么新税制,新土政,大逆不道!”

    “他还私立军队,搞什么龙纹书院,简直是不把我们这些长辈放在眼里!”

    “二哥,你这个宗人府管事,怎么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