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英雄爱美人
彪形大汉如同一只猛虎不急于去吃而是很有耐心地看着眼前咩咩不休的羊羔一般,不愠不怒,而是面带微笑地向侍女们肘肘嘴,侍女继续劝道:“事到如今再闹也无济于事,你就从了大汗吧,别人做梦都想做他的女人,那有你这般福气呀。大汗娶了你,你可是蒙古部落的汗后了。”
“大汗,汗后?”诃额仑愤怒的凤眼中闪出一串惊诧。乜斜了一眼坐在高跷龙椅上的彪形大汉质疑道:“你是大汗,蒙古国部落的大汗也速该?”
彪形大汉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爽笑道 :“哈哈,怎么,不像吗?本王就是蒙古大汗,也速该!”
也速该!漠北大草原无人不晓,诃额仑当然知道了。蒙古国的开山鼻祖孛端察儿之子,第三代蒙古大汗,威震金国,草原英雄,人中骄子,智勇无双。他不仅年轻睿智,还是一表人才,又有赫赫战功,是大草原的雄鹰,漠北部族男人的偶像,女人的向往,姑娘们心中的白马王子!当然也是自己曾经心仪已久的男人。想不到会在这种场合,以这种方式相见。诃额仑腼腆而羞赧地低下头,再也不像先前那么激愤和悲伤了,心中还溢出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只是低头双手cuoneng着自己的裙角不再哭闹。
沉默良久,诃额仑抬头睃了一眼也速该道:“你既然是英雄,是了不起的蒙古大汗,不该如此蛮横地抢别人的妻子!”
也速该笑道:“自古英雄爱美人,你这天仙般的女子,只有我配做你的丈夫,岂能让别人占有?”
“我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你这样跟强盗有什么区别?”诃额仑虽说少了许多愤怒,仍然异样地看着也速该道。
“哈哈,这就对了,为了心爱的女人,别说做强盗,就是拼上性命也值得。”也速该坦诚果敢地大笑道。
“啊?”诃额仑不知怎么了竟被这句强盗逻辑打动了,心里一颤,真是个敢恨敢爱的男人,为了爱可以舍弃自己的生命,天下少有的痴心男人,比起自己的丈夫……她不敢再想下去,脸颊泛起红晕,突然,再次沉默不语,眼光偷偷地扫向伟岸而帅气的也速该。
美人忽然娇媚顺从起来,也速该大喜随命侍女快快帮美人洗浴梳妆,然后送到好伴当蒙古力家里,让蒙力克的母亲照顾诃额仑,三天后举行结婚大典。
这么一位年轻帅气的大草原的英雄,多少漂亮的草原姑娘、部族公主、贵族小姐都望眼欲穿,讨好献媚,硬是没有一个入眼的。进而,他偏偏抢了一个有夫之妇的女人,这让部落所有的人大惑不解。
原以为年轻人一时性起抢个女人玩玩而已,不曾想他动了真格的,要娶那有夫之妇做妻子,还要搞隆重的婚姻大典。想不明白,但汗命不可违,族人们不得不一边准备大典一边揣测,这抢来的女人不是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便是冰雪聪颖之女,定有特别之处,不然入不了大汗的法眼。
在众人迷茫和好奇之中,气派而又豪华的结婚大典准备就绪。整个蒙古部落营地,被红色和喜庆笼罩。油烛环立,红灯高挂,座座蒙古包披上彩红;部落的男男女女穿上节日的盛装;马头琴、长脚笛、牛角号、鞭仗和牧童们的喜闹声混响一团;蒙古部落从来没有过的欢笑和喜庆填满草原之夜。
三天来,诃额仑在蒙力克的母亲温情关爱和开导下,终于丢下了过去,又复燃了少女的天真烂漫,犹如春天的萌芽向往着美好的阳光,蒙古部落别样的气息让她心旷神怡,从来没有过的触动让她对未来充满憧憬和希望。
一切准备就绪,结婚大典如期开始。婚典设在议事大殿,大殿正中央摆放着蒙古部落的第一代汗王孛端察尔和哈不勒、俺巴该的尊位。蒙古部落的长者和附属部落的酋长分坐两则,显得无比的庄严和隆重。
也速该的那可儿(从小一起长大最要好的朋友)蒙力克的父亲察剌合手持牛尾节立在中央,环视四周,向各位长者点头示意后,用嘹亮的歌喉喝道:“天-地-同-庆,大-典-礼-始,角-号-响-起,迎接大草原骄傲的雄鹰和最美丽的娇燕吧!”
随着察剌合的唱喝,顿时,角号嘹亮,鞭炮齐鸣,族人载歌载舞。红彤彤的地毯上,新郎也速该头戴白顶红边甩翅质孙(蒙古人特别隆重和喜庆场合穿戴的正规服饰)帽,身穿彩豹兽皮缀金袍,腰系红飘带,比往日显得更加的神采奕奕英俊潇洒。新娘诃额仑一身紧身大红蒙古长裙,头披红彩纱,脚穿金丝雕花翘头红长靴,亭亭玉立,婀娜多姿分外娇媚。
新郎新娘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走来。
此时的诃额仑虽说不再抵触这场突如其来的婚礼大典,甚至心境还有点庆幸今生遇到了慕名已久的草原大英雄,但必竞不久前在蔑里吉部落和额赤列都刚刚举行过人生的第一次婚礼。尽管那一次不如这一次恢宏和气派,然而,那可是人生的第一次,与之相比少了许多神秘和奇异的感觉。想到这不由的心中一阵酸楚,有一种异样之感。
但是,这种感觉在喧嚣和喜庆之中,只是一闪。她知道这是无法改变的现实,被抢走的女人有如被抢走的牛羊一样,任人摆布,可以做老婆也可以做奴役和xìng • nú ,这是大漠游牧民部落千百年来的习俗。好在大汗也速该让自己做了汗后,成为蒙古部落的第一夫人,也了却了多年的夙愿,这是不幸之中的万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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