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嘴

    拓跋泽言趁机想过去替她顺顺背,可柳梦妍却不领情,一把将他推开,连着那水囊也被她丢得老远。

    “四姑娘也别激动,本殿不嫌四姑娘的。”拓跋泽言笑道。。

    柳梦妍被他气得不轻,恨不得立刻跳入水里。

    可她终究忍住了。

    见她别过脸去不说话,看来是真生气了。

    拓跋泽言收起了笑意。

    一个女孩子先是被他那般对待,然后又说了这般轻薄的话,若是换了旁的女子,怕是早已经气得不成样子了吧。

    “那水囊本殿压根还没喝过。刚才的事情也是一时情急,所以才……还请四姑娘莫要介怀。”他敛住笑意,一本正经地说道。

    柳梦妍心如乱麻,心中那种解不开的情绪令她不想去正视,因此干脆不说话。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柳梦妍觉得身子慢慢有了力气,嘴唇也慢慢恢复了血色,这才别过头来。

    “你身上怎么会有解毒药丸的?”她冷冷地问道。

    拓跋泽言一收刚刚那副嬉笑纨绔的样子,清冷地道:“随身带着总有好处,这不,现在就派上用场了。若不是这样,四姑娘现在怕是已经死于非命了。”

    听了他的话,柳梦妍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刚还说他正经了,现在又变成这般了。

    说得好像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一般,也不想想,她变成这样是因为谁!

    不过想来也是可悲,明明是高高在上的皇子,却要随身带着解毒药丸,生怕自己有一日死得不明不白。

    自己上一世不也是这样吗?自从嫁给了拓跋烨泽,好几次被毒死。

    “梦妍能问殿下一个问题吗?”柳梦妍道。

    “请四姑娘明言!”拓跋泽言道。

    “殿下是从哪里知道徐大夫乃是神医?”柳梦妍转过头,盯着拓跋泽言,问道。

    拓跋泽言也看着柳梦妍,并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

    一凡孤舟,两岸的青山从他们身边滑过。

    “本殿就是瞧着徐大夫像神医,所以就收了他!”拓跋泽言一本正经地道。

    柳梦妍生生忍住了一把将他就此推下船去的冲动,扭过头,不再多言。

    两人沉默着,船一路回到了上船的地方。

    不远处,马车还停在那里,柳梦妍站起身来,正欲下船,却被拓跋泽言拉住了衣角。

    她转过头来,没好气地看着他,“你干嘛?”

    拓跋泽言拉着她看了看自己的腿,又看了看她,说道:

    “刚刚本殿救了四姑娘,然道四姑娘此刻就不帮帮本殿吗?”

    柳梦妍极不情愿地将他扶起来下了船,又扶着他上了马车。

    “四皇子为何和那些胡人在荒郊野外见面?”她的心里总是有些惴惴不安,总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拓跋泽言也蹙起眉头来道“我若是知道,便不必冒这么大的风险去偷听了。”

    他将她带来,真地就是一时性起。

    “殿下可真勤劳,这样的事情何不派个属下去办?”柳梦妍明显不信地道。

    “本殿闷在府里无聊,所以就自己去看看。四哥向来不喜朝堂之事,想必也没什么大事。”拓跋泽言半眯着眼睛说道。

    可是他这话在柳梦妍听来却像是在极力掩饰什么。

    她并不相信拓跋泽言的话,这个四皇子看似与世无争,实则是个城府极深的人,而且他极其能忍耐。

    相对于三皇子的强势,五皇子的出众,他也只是诗词字画颇得宣帝喜爱。

    可是谁知他这一切不过只是表象,他的心思可算是真的做到了深藏不漏,上一世就连她都被他骗了。

    更何况,这个四皇子不会做不利于己的事情,这次和那些胡商见面,想必肯定是有什么目的。

    可是这些,她也不能对拓跋泽言说,也只是默默不再多言。

    拓跋泽言见她陷入沉思着不说话,便移开了话题,“听说太子举办的新春会,四姑娘也在邀请之列?”

    柳梦妍不知他问这话是何意,也只是点了点头。

    却不料,拓跋泽言突然靠近,故作神秘道:“其实啊,这次的新春会真的目的是想让宫里的那几位,好好参阅一下你们这些世家的大家闺秀。若是有幸入了那几位的眼,得了喜爱,说不定能指给哪位皇子呢。”

    听到这里,柳梦妍笑了笑,这些皇子莫不是以为自己很让人青睐?

    是个女子都想往上扑?真是太自作多情了吧!

    她无所谓道:“梦妍只是奉命前去参加宴会,至于其他的,根本没有兴趣。”

    拓跋泽言见她这般一点没兴趣的样子,微微蹙了蹙眉头,“可是你刚刚才轻薄了本殿,怎么?非礼完了就开始赖账了?”

    听到这话,柳梦妍想起刚才拓跋泽言的行径,还要那软软的双唇,她一瞬间便涨红了脸。

    “四姑娘的脸红了。这是心仪本殿了吗?”拓跋泽言突然一只手又扶住了柳如妍的腰身道。

    恢复了力气的柳梦妍此刻再不会任他动作,一把捶在了拓跋泽言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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