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府一聚

    一帮混账!

    “父王,您觉得,会不会跟陛下前次的旨意有关?”

    怀王一惊:“你如何会这么想?”

    殷子商垂首,有些犹疑:“儿臣也不明白,只是突然想到这一点。”

    一年前,京都来旨,宣王府众人进京,不知为何,尾部提到了殷子商的名字。

    偏偏此时,他人不在靖阳,是怀王接的旨意。圣旨也没说什么,大体意思是上京有喜,陛下想与民同欢。靖阳既属于大晋,自然要派人前往。

    怀王当时想不透为何会宣殷子商,他作为怀王府的庶子,按理说,出席这种场合并不太妥当。

    恰巧他当时也不在府里,而他的去向又不太好明说,是以,怀王爷就派了世子殷子文独自前往。对外宣称怀王身体不适,殷子商要床前进孝。

    至于殷子商的去向为何不能对外人言,在场父子仨人心知肚明。

    金銮殿里的那把交椅,每一个姓殷的子弟都想上去坐一坐,怀王殷顾也不例外。

    只是这些暗搓搓的心思,他动得比较晚,也就近几年才开始有些活泛。殷子商便是在那个时候北上密秘联络大事。

    “不会,这些年我们行事缜密,不可能露出马脚。王府里除了我等仨人,没几个知晓这事。”殷子文一口断言。

    殷子文又道:“薛纪年这厮落到今日这地步,纯粹他绺由自取。”

    殷子商继续沉默。

    听着世子殷子文跟怀王爷汇报着府里的一切事议,殷子商没再开口,对于怀王爷方才那隐隐略带怜悯的目光,殷子商感受得很明白。他什么也没说,心里却沉得厉害。

    不管他为怀王府做了什么,也不管他付出了多少,怀王府都不可能是他的!

    永远,都不会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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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王府客房内,薛柒木着脸看着自家上司,他到现在也没弄明白,督主怎么就成了那个女匪的“相公”了?

    薛纪年垂眸看着手中的密函,眼底不明。

    “这些日子,你搜查得如何?”

    “能搜的地方都搜过了,无任何异常。这怀王府的手段高明,属下无能,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薛纪年随手将纸条往茶杯里一丢,道:“查不到才好,若真让你探出些什么,恐怕我等就离不开靖阳。”

    薛柒一惊:“您是说……”

    薛纪年摆手,没让他再继续下去:“此事不必再提。唯今之际,就是等。你早做准备,我们随时都会进京。”

    “可是京都来接洽的人还没到。”

    “不用着急,怀王府自然会安排。”

    薛柒应声,缓了缓,他觑了眼自家主上,犹疑着开口:“督主,你说二公子真会同我们一起进京?”

    薛纪年站在窗边,长身玉立,神情淡然:“他会。”

    他住的地方地势比较高,此时,他站在二楼,从窗外看去,假山流水亭台轩榭,一路延绵层层叠叠,隐约可以看见花浅那处院落一角。

    怀王府的景致不错,这一砖一瓦皆是钱财,这些年,想来怀王经营得不错。

    “属下实在不明,督主为何如此大费周折,只为将二公子钓离靖阳?”以薛纪年的手段,大可以让陛下下道圣旨,直接让殷子商进京面圣不是更简单吗?真有什么私密话,也可以让东厂密探前来接洽,犯不着以身犯险。

    薛纪年目光平平的落在薛柒身上,若是其他人问,定然惹他反感,但薛柒不会。前世,这个下属至死都是效忠于他,这让他多少有些安慰。

    “蕃王无诏不得进京,一年前,陛下曾下过旨,允怀王带家属进京团圆,其中特意提起庶子殷子商,可怀王府并没有让殷子商同行。”

    这事薛柒是知道的,怀王爷上书,称自己身有微恙卧床已久,不能面圣实乃不安云云,王府一切事议交给世子管理,由世子代父赔罪,跪在金殿之上可是磕了好几个响头。

    至于庶子殷子商,为父进孝长侍床前,也不能进京面圣,又让世子多磕了好几个头。

    本就是件小事,陛下也不为难,意思两句就过去了。

    “都是自己儿子,能得陛下青眼,都是隆恩,怀王爷为何见不得二子好?”

    “世族沉疴一言难尽。”

    “殷子商只是怀王府不起眼的庶子,怀王后院妻妾无数子嗣颇丰,可这些年来,府里的公子名讳外界能知晓几个?他母亲乃王妃的贴身婢女,身份低微,圣上不可能一再召见臣子府内不记名的庶子。”

    薛柒一惊,身为东厂信息收集中心的一把手,他自然知晓怀王的儿子女儿很多,名字也有一长串,但世人知晓的,说得上名字的,仅为王妃所生的二子一女,庶子当中,仅有二公子殷子商。巴特尔

    这说明什么?说明庶子在府里相当的不待见。王妃管教森严,绝不会让这些庶子庶女有出头之日。

    陛下若一再召见,必当引起怀王的警觉。虽然薛柒不清楚薛纪年为何笃定怀王府有谋逆倾向,但以他对主子的了解,督主绝不是信口雌黄之人。

    虽说目前,此事并没有上报朝庭,但薛柒相信,这只是因为督主还未找到确切证据。可他刚刚又说,找不到证据更好?这让薛柒又迷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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