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童姥
不多时,祢衡打开门,他那道黑眼圈眯缝眼,赫然见到神霄宫千年不出的祸害正讪笑莹莹的望着他,顿时,瞪大牛玲眼,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慌忙“碰”的一声把门关上。
金鳞一句大师兄还没有喊出口,就地吃了个闭门羹,好不尴尬,他正要发起宝气,忽然,又想到那三顾茅庐的典故来。立时,就深吸了一口气,换上一张皮笑肉不笑的脸来,柔声道:
“给大师兄请安。”
末了,那屋子里传出祢衡懒懒的声音,道:
“你不去送饭,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金鳞一听有门,急忙道:
“我想学剑。”
不料,他话一出口,屋内传来冷冷一声清哼,道:
“你小子心术不正,我教不了你!”
金鳞木然,他没有道自己一番苦功就时化成泡影,当即,在想问为什么,祢衡却不说话了,屋子里静的可怕,有一会传来祢衡打呼噜的声音,他竟睡了过去。
一次失败,并不能打消小金爷学剑的念头,往后几日,他也是一样,天不亮就往乾坤殿跑,先是打扫了祠堂,然后又去祢衡门前求他,任凭他说的怎么天花乱坠,百般套路用尽,祢衡就龟缩在屋子里,不见面也不出声,恨的小金爷牙根痒痒,差点没想把屋子点喽。
不过,好在金鳞也有些骨气,他知道强扭的瓜不甜,纵然自己求到了祢衡,到时候他不用心教,那也是一地鸡毛,没有个卵用。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金鳞盘算了一整天,最后豁然眼前一亮,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道:
“真是愚蠢,我有宝山一座,岂能空手而归之理!”
那日,正巧月圆中秋,神霄宫按照惯例,是要举天同情,大小弟子,各脉长老都要齐聚无极殿庆贺。宴会前,柯镇恶小心翼翼的清点了人头,发现除了金鳞与他那风雷阁里不知死活的师父外,其他人都在,便一时送了一大口气,暗道:
没有这小子的日子,才是好日子!
那么,小金爷去了哪儿?答案不言而喻,这小崽子跑了一溜够,去到河阳城里采购贺礼去了。身为神霄宫弟子私自下山,本就是重罪,交到柯镇恶手里又是一顿好打!可是,他金鳞是什么人,不插毛比猴都精,小虎子带上山的那条小路,早已摸的轻车熟路,往返乾坤殿的这几天,别的没见长,这脚程和耐力就练的妥妥当当。
一条百十里的山路,一个来回不消夜半前就赶了回来,期间,又去庙里绕上一众贼娃子给钱,给酒肉自是不必说了。惹得小虎子激动不已,就说跟着老大有肉吃,感动的小金爷当下就赏了对方几个脑奔。
再说,回到林中小屋,童姥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大呼小叫着臭小子要饿死本座!这也不怪她,毕竟前几日要去求祢衡学剑,已经四五六七顿没酒没肉给她吃了,那肚子里的馋虫早被勾起来。
当金鳞从外头大包小包的往里提的时候,童姥隔着房门都闻到了高粱酒的味道,不由喜上眉梢,笑道:
“还算你小子对姥姥有礼,有点孝心。”
金鳞嘿嘿直笑,他等的就是这句话,要是童姥心情不好,他还没机会张口呢。于是,什么酱板鸭子,苏蓉糕饼,糖醋鳜鱼,一样样琳琅满目,都是河阳城名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小子把整座龙凤酒楼都给搬空了。
期间,时不时的殷勤倒酒,伺候童姥用膳,别提有多眼力,乐的老婆子眉开眼笑,直呼麟儿乖巧,姥姥没有白疼你。
正是酒过三旬,菜过五味,金鳞眼珠子一转,忽然变脸,唉声叹气道:
“姥姥,吃完这一顿你我可就缘分尽了。”
童姥诧异,奇怪道:
“怎么你要离开姥姥?”
金鳞那鬼灵精怪的把戏多了,当下学的七分真切三分诡诈,苦着脸艾道:
“我听了您的话去找大师兄学剑,往后啊!恐怕就不能伺候您老人家了。”
童姥神色慌张,她一想到当日那小道士手里提着钢鞭打的自己皮开肉绽的景象,不免心中骇然,浑身一抖,急道:
“你是不是嫌弃姥姥平日里骂你,打你,所以,你就抛下姥姥一个人享清福去了?”
金鳞其实心里在笑,暗道:任凭姥姥多少聪明,也想不到我今日会乍她,且看我步步为营,将她一军。
于是,某样儿颇是委屈,表情伤心道:
“哪里的话,师命如山,要我送饭,我就送饭,要我学剑,我便学剑,您也不是说乾坤殿剑术正宗,可都是您教的。”
童姥一时被他应的哑口无言,忽然,想起是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当即,怒从心头起,气急败坏道:
“想离开我,不行!”
金鳞暗自有些心惊,没想到姥姥发起火来,当真可怕,又暗自惭愧,中秋佳节里逼的她暴跳如雷,真心有些对不住。但是,一想到落霞殿的那帮瘪犊子玩样儿,这些愧疚,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那我不学剑,怎么去报仇?”
童姥眼里几乎要冒出火来,金鳞这小东西当真不识好歹,每句话就同剑锋麦芒一样跟自己拧着来,若不是看在娃儿对自己胃口,早就一巴掌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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