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 云隐仙踪
“无妨,自来债多不愁,破除雪楹花境封印,血洗齐云山,扫平凌霄殿,咱们前仇旧怨一起了账,”隐仙山上一抹清风云卷碧水如天的淡青烟水之间,他忍不住涩然笑笑,倏忽之间在隐仙山上一片风轻云淡的淡青烟水之中难以抑制的潸然落下几滴逝水清泪,一句皇兄在上,一怀纷扰愁绪,几多伤心落魄,落魄中,几许逝水清泪,一抹红尘寂寞,脚下亘古红尘大地,一切万物,生机盎然,天上万缕阳光普照,孤鸿掠影,清风云卷,已经记不得几千几百年了,昔日的云梦城中,亘古的昆仑山上,一切前尘过往,恩仇积怨,到底是善是恶,是劫是缘……
(二)
四月天里的大理城,天气晴雨最为变化莫测不过,自来有“洱海之边,晴带雨伞”之说,方才天上还晴空万里,烈日当头的,转眼间一阵清风吹来一片阴云滚滚,这大理城里登时间细雨绵绵起来,路边行人纷纷撑伞四散,躲在街边店铺廊檐下遮风避雨,只是这绵绵细雨才不过白雨跳珠乱入船了不到半个时辰,忽然一阵卷地风来忽吹散,大理城中又顿时间晴空万里,烈日当空起来,街边上的地摊货郎又开始扯开嗓子吵嚷叫卖起来,引的街上行人纷纷驻足,花水清鸢因为时下心中十分不喜凡尘之中纷扰吵闹,一气之下带着清宁在洱海之畔径自来到素以山清水秀清净出尘著称的点沧山山顶上面,这里山水清幽,游人渐少,山间亭台古寺淡然清净,林间青石小径青痕斑驳,在点沧山顶上放眼一望,整个洱海晴雨碧水清波尽收眼底,花水清鸢他心中总算感觉到十分满意,终于转回头来开始平心静气的和清宁开口商议他之前所言正经事情:
“皇兄终于决定要上齐云山上去了,”清宁一瞬之间忍不住心花怒放的微微笑笑,“但是在那之前,真的不打算先去云梦城中看看?”
“时过境迁,前尘已远,去和不去,又有什么不一样的,”他在点沧山山顶上一片阳光普照云淡风清之中冷冷清清的淡然涩笑着说。
“皇兄,shā • rén 未遂和非法囚禁,哪个罪名更加大些,”清宁一念之下仍然是忍不住含眸微微笑笑,“所以在皇兄你心中,现下对他到底是个什么打算,”
“在花境解封之前,什么打算都是空的,如此严重的地气流失之下,封印花境,他本就没打算给雪楹一脉生灵一条活路,”
“所以,皇兄你……”
“放心,现下还不到报私仇的时候,”他说,“花境解封之后,若是族众损伤不算太大,不妨先看看东皇一脉和天帝一脉鬼打鬼……”
“皇兄你就是嘴硬,说来说去,你就是在拼命给自己找理由让他先多活几日,”清宁听了之后忍不住淡然笑笑,“七杀命格现世即是天意难违,皇兄你却又为何非要一心逆转天意不可。”
“确是,若非我在尘寰玉洞中亘古沉眠,本该千年显现一次的荧惑守心和白虹贯日,也不会历经这样长久时日,才再次在巫山之巅上空倏忽现世……”
“那是皇兄你在昆仑山中修行日久,感念上苍所致,不过好像,一样也是他在修成太上忘情之前必要的一次劫数,”
“七杀命格之力足以毁天灭地,他身为清净天上尊神,心中一捻私心尘念想要强行化消预感中的三界之劫,却倒也算是他的责任本分,”他说,“只是不该如此是非不分,对天帝觊觎雪楹花境地气一事视而不见,助纣为虐到如此地步……”
“皇兄,前日里清宁见你左肩上有一块血红淤痕,想必是当日在凌霄殿前,他将你一掌逼入五雷阵中时所留,已经穿透身体深深刻印在你元神中了,才会在如今这个玉簪之身的肩头仍然清晰显化出来,如此刻骨铭心的深仇旧恨,虽然东皇一脉现今落魄至此,但是皇兄你在心中,当真不会怪我当初非要跑去清净天上当一个尊贵神女……”
“无妨,雪楹花境的公主,神女当得,魔妃也一样当得……”
“皇兄,那,你可愿意让清尘叫你一声舅舅?”
“愿意,”
“皇兄在上,清宁在此谢过皇兄无上恩赐……”
“谢什么谢,皇兄虽然身子已经成了玉簪子,七情六欲却是还在,哪有舅舅不认外甥的道理,”他说,“只是千万记住,皇兄现下的称号是祸世楹皇,非是从前那个匆匆平叛登基的雪楹花皇,天道不公,初心染尘避无可避,苍天无眼,就光明正大的当一个毁天灭地的祸世妖孽又能如何……”
说话间,他一念恍然之下轻轻伸手抚了抚自己肩头那一抹刻骨铭心的殷红血痕,溘然之间淡淡阖闾起一双深湛眼眸,在点沧山顶上一样风轻云淡的淡青烟水之中又一次难以抑制的潸然落下几滴逝水清泪,昔日隐仙山下的雪楹花皇,今日隐仙山上的祸世楹皇,但是,终是一念避无可避的初心染尘,红尘落魄,落魄中,几许逝水清泪,一抹红尘寂寞,脚下千倾洱海碧水,清波澈水,水天一色,天上万缕阳光普照,孤鸿掠影,清风云卷,已经记不得几千几百年了,师尊,这世上没有后悔药的,回不去的是过去,求不得的是当初,有些人,一旦放手,就再无后悔药可吃,有些人,一旦爱上,就再无回头路可走……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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