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红妆为谁着

    林书?怎么有点耳熟呢?

    “林公子与这位秋菊姑娘,你二人与我有缘,我赠你们一礼……”,柚子翻身下墙,将那面皮置于林书手中,抢过林书手上的书放到秋菊手里,面对林书,“过往恩仇,望你烟消云散……”

    秋菊一拍脑袋,想起了林书是谁,她不识字,还特意去请教过听儿呢!她一把把林书拦在身后,朝柚子做了个“快滚”的手势,柚子无奈地摆摆头,秋菊转过身来,大献殷勤,“今日有红豆汤,客人可要先试试小女的手艺?”,这是她做得最好的点心,小少爷都说好吃的……

    林书手一松扔弃了那面皮,低下的声音随风飘洒,“红豆汤,莫若一碗相思泪……过往情义,岂能说散就散……”

    二

    齐岸深以为,干算命这行勾当,有一张巧嘴还在其次,先得有的是眼力,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好宰的猎物,那是第一等要事,就比如他前面走的那三个人,中间那位矮个小女孩,和两边两位略略高点的公子——不,该有一位是姑娘装扮的,他见过闻人府的荆妈妈,从此知道男女不可貌相,那两位公子装扮的人虽举止都不似小女子一般扭捏,但问题在于中间那小女孩与右边那位公子离得远远的,却与左边那位“公子”整个手拉手靠在了一起,不是相好的此时早该叫“男女授受不亲”了,是相好的不是风尘女子这也太过放肆了,且时而两边那两人几个眼神汇到一块,就齐齐红脸低下头去,谁看不出来他俩互相有意思,而右边那位丝毫不介意左边那两位的举动,综上种种,不难猜到

    趁着左边那两位姑娘与那位公子分开去那些小摊贩处,齐岸也开始了他的招生意,他咳两下嗓子,卖力地大喊起来,走过药倾,“合天时地利,合才貌门第,只要您十个铜板……”,他又换了价钱,“贫道包你姻缘和美……”

    编的词都没唱完,药倾已拉住齐岸,“先生,在下想算一卦……”

    齐岸故作高深,手指装模作样拨拉几下,“依贫道看,公子想算的可是姻缘?”

    “你刚才喊的不就是算姻缘吗?”,药倾倒是不太中计,“难道你还能算其它的?”

    一时语塞,齐岸心里只道这门生意怕是有点难做了,“对,对……”,他糊弄两声,“不知公子为谁算的,八字姓名如何?”

    “为我和一位姑娘,至于八字,我是……”,他提笔在齐岸递过来的红纸上写下自己的,“甲辰,戌辰,辛丑,癸巳,药倾”,林语此时正悄悄靠近了他,药倾却毫无所知,而后照碧瑕曾告诉他的,“乙巳,丁亥,癸西,壬戌……”,对了,他好像至今都不晓得碧瑕的姓呢……

    “咦,原来师兄比碧瑕还大一岁呢!”,林语大喊,药倾一下用手封住她的嘴,“嘘!”,他手忙脚乱又放开林语,看向碧瑕那边,“我知道算八字马虎不得,这才说了真话,三师妹,你可莫要告诉小师妹这事……”

    “为何?”,林语不懂,“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师傅对外换了我的生辰,谎称我是拾来的,为的是我娘亲的名声……”,药倾悄悄道,“小师妹觉着她比我大,可以护着我,她要是知道就不会对我这么……”,药倾眨眨眼睛,林语“噢”了一声,看来不是碧瑕单相思嘛,可他们俩这样你遮我掩的何时才是尽头,既然如此,何不让她这个做师妹的牵一回红线,林语把还在那边探头探脑的碧瑕拉回来,“碧瑕,你姓什么?”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碧瑕悄咪咪地,“我只和你说,我爹有个小名叫‘黑子’,但我实在不清楚他姓甚名谁,因而我随娘亲姓,我姓红……”,碧瑕像藏着什么大秘密一样,“因着我爹的事,我娘亲精神时而好,时而坏,她最爱抱了我,一字一字地喊我‘小夭’,所以我本名,其实是‘夭’才对……”

    “夭?那可是婴儿早逝之意,你娘怎么起这么个不吉利的名?”,林语拉着碧瑕一路来到药倾身边,突然将两人的手放到一起,闪身到碧瑕另一边,架着碧瑕不让她逃跑,那两人相互对视良久,碧瑕回脸问林语,“你干嘛?”

    “呜……”,林语装作委屈巴巴的模样,“都怪你现在穿着男装,害得方才我落别人一个不守妇道,不知羞耻的名号,所以……”,她把两人的手按到一块去,“还是你们牵着吧!”

    “谁敢这么说你?”,碧瑕用力挣开林语的手,一副要给她报仇的样,“到底是谁呀?”

    谁?林语可没编好是谁?情急之下,她一下子指向刚才给药倾算命的齐岸,“是他!”

    齐岸才没想到事情是这个发展,连自己是无辜的都忘了,反射性地往后一蹦想逃跑,却不知是撞到了谁,“哎呀”跌在地上

    “亦允!亦允!哇!”

    等等,这个哭声是,“花花,你怎么在这?”

    花花见是他,一下止了哭,一双眼好似猛虎搜寻猎物般盯着齐岸这只小白兔扫了又扫,终于确定了,“就是你!”

    “我的老天爷哪!”,他这回明明缠着师叔要了个新的面具,咋又被认出来了呢?齐岸只能又放开脚步拼命跑,谁想花花小胳膊小腿的,竟跑得一点不比齐岸慢,齐岸在集市上绕了几个来回,一连换了好几张面具,筋疲力尽之余回头一看,那家伙居然还在,齐岸心里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没往细想,冲进一处绿地,一座楼宇耸立其间,牌匾却是“芙蓉阁”三字,水池上浮着满塘莲花,哎,怎么又是水,左边水,右边水,前面水,后边一个花花,是谁说天无绝人之路的,他今日落进这个半岛就是绝处难逢生了,齐岸急中生智,一下冲进芙蓉阁里,里头人来人往,原来是一间茶楼,他便专往人群多处钻,一路钻向二楼的阁栏上,向下望见花花被困在人群中进不能进退不能退,心下一松,四处一看,却见到碧瑕三人就在二楼自己对面悠闲地喝着茶,脸色大变,转身欲跑,这时三楼上传来一声琴音,幽幽漂流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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