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闻人余一息
“真的吗?可是昨天回来,她就开始躲着我,我是不是惹到她了?”,闻人息从兜里摸出几个铜板付了钱,跟在破风身后走着
“女人心,海底针,你不会懂的……”,破风吃着他的西瓜霜
他突然想起昨日冬梅说的话来,心里不觉积了一股莫名的火气,无处发泄,只能硬生生压回去
“为什么不懂?”,闻人息打破沙锅问到底
“因为你不是女人……”,破风把装西瓜霜的碗舔了一遍
“那你也不是,你怎么知道听儿会帮我?”,闻人息质疑到,“难道……你是女的?”
破风的眼神能把他一刀刀凌迟处死
“不是……不是,我是说,难道……听儿是男的?”
“噗……哈哈哈!”,破风哈哈大笑,竟连着把西瓜霜也给吐了出来,顺带那股怨气也一扫而空,他指着那挂着“闻人府”牌匾的大宅,“别逗我了,看……到家了!”
牌匾下还挂一幅题字,“九幽一剑,天下闻人”
听雨守在门口,见到他们回来,小跑着过来,“冬姨娘担心死你们了,日头都快落了也不知道回来!”
破风推了一把闻人息,闻人息手里抓着发带和手镯,吞吞吐吐着拿出来,“那个……听儿,你……想要吗?”
听雨接过发带,似乎被吓傻了,愣愣地,“给……给我的?”
看着听雨喜欢,闻人息也壮了胆,把手镯也塞过去,“嗯,给你的!我……我的《红尘录》……听儿你能帮我吗?”
“嗯……好……”,听雨抱着那两样东西,整个人都有点呆
“还是听雨最好……”,闻人息撅着嘴瞥了破风一眼,然后兴冲冲地跑进府里,“娘!娘……息儿回来了!”
最后是破风拉着听雨进府的,不然她可能会在门外愣上一个晚上
门前走过一个挑菜的小少年,扯着嗓子叫唤,“新鲜的菜嘞!新鲜的菜嘞!”
七
闻人氏,三岁习文,九岁入武
岁月已匆……
“明日是息儿九岁的生辰,早些歇息,明日一早冬梅带息儿上街买件新衣裳”,冬梅替他掖好被子,熄了床头的蜡烛,关好门窗,“好了,快睡吧……”
“娘亲要说话算话,不许反悔……”,像往常一样把被褥弄做一团乱再抱好,闻人息乖乖闭上眼睛
闻人息没想到,他第二天一早在绣庄里挑了半天的新衣裳,当天夜里就被冻成了咸菜帮子
他生在腊梅吐香的腊月,偏偏有个怕冷的毛病,他有个怕冷的毛病,偏偏在他刚满九岁这天他爹爹告诉他要在若松堂外跪上一夜,直到他的师傅愿意收他为徒为止
“闻人氏子息,遵祖训,满九岁之日,拜上任刀主为师,堂外立雪,以彰习武之恒心……”,秋菊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一字一顿地念着《闻人训摘》
闻人龙手按住闻人息让他跪好,摸到他身上裹了好几件棉衣,料想今晚不至于被冻伤了,“好好跪着,你不是一直想学武吗?”
听到习武,闻人息差点兴奋得蹦起来,“真的?我能……学飞刀了吗?”
闻人龙把他按下去,在他身前蹲下,语重心长道,“息儿,你要学的是剑,不是刀……”
“可我想像破风一样……”,闻人息急了
“秋菊!”,闻人龙等到秋菊应声,看着闻人息道,“赏破风……”
“爹!我……我练剑……”,闻人息拉着他的衣摆,有些垂头丧气
“息儿,你不要觉得是爹爹逼你,剑和刀终究是不同的……”,闻人龙摸摸儿子的头,“闻人氏只余你这一脉了,九幽是你的,爹爹盟主的令牌也是你的,破风和听雨终究是仆从,你从他们二人中择一人为刀,可九幽历代,刀剑从来不和……”
“那爹爹和杜师傅呢?你们不是结拜的兄弟吗?”,闻人息不明白
闻人龙没有回答他,抓着他的小手离开自己的衣摆,看着他眼里没有一点算计和世故,“你还太小,好好跪着吧……”,说完便走开了,秋菊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往间里院而去
“是……”,风声把一切都淹没殆尽
冷到要死时,就要想一想事情,闻人息嗅了嗅,嗯……有一阵好香的雪梅花香味,他想到娘的雪梅糕了,还有鸡蛋烙饼,暖暖的,“哈啾!”
看来明天娘得让听雨去药房抓一副风寒药来了
他想到娘,她一定睡不着的,但她从没来过若松堂这附近,估计担忧也不知道该去哪找自己
还有荆妈妈,她?她才不会理他的什么拜师礼
若松堂里仍点着灯,想来杜师傅还没就寝,墙外栽了一棵雪梅,真不懂为何不栽到院里,非要栽到院外来,咦……好像有人?
靠着雪梅摸过来两个黑影
“破风,听雨……还是你们最好……哈啾!哈啾!”,闻人息欣喜异常,却不想冷风趁虚而入,而后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你小点声,被堂主发现了,我又要被……不,你又要被罚《红尘录》了”,破风撇着嘴
听雨手里拿着一个饭盒,放到雪地上,轻手轻脚地打开,“冬姨娘担心你,让我们来陪你,这些……我做的,你……尝尝……”,她拿出几碟雪梅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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