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战疏勒(3)

    每一匹战马和骆驼的背上都驮着重重的物资,走在崎岖的天山路上颤巍巍的,一不小心就会跌进旁边的万丈悬崖之中。自从进了天山,每一个人的脸上就出现了真正的笑容,开始有兵卒引吭高歌,虽然歌声非常的难听,却此起彼伏的延绵不断。

    大家都心里有数,匈奴骑兵是不敢进天山的,左鹿蠡王如果疯了,才会这样做。到时候,李同有无数的办法消灭后面的追兵。即便是李同的骑兵也不敢轻易进天山,一旦走进茫茫天山,骑兵就再也没有什么战斗力可言了。战马在天山中是一种沉重的负累,而不是行军作战的必备良品。按照大汉军法,敢把骑兵带进高山里的将领,就是重罪。李同这一次也只能够不得已为之。入山后,一路上跌死了十几匹马,损失了一些物资之后,李同的队伍终于走上了他队伍里西域猎人斥候祖传的那条隐秘小路。

    此时已是秋天,天山里的野花开的烂漫,大多颜色极为绚烂,姹紫嫣红的遍布山脊,很少有白色的花朵。融化的雪水在山涧汇集成潺潺的溪流,如果仔细寻找,人们就很容易在溪水中找到一些制作玉器的良好原料。在西域,玉石是很常见的东西。

    下午的时候,守在山口负责断后的古德信回来了,他汇报说:直到现在,左鹿蠡王的军队依旧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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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快要暗下来了,左鹿蠡王终于收拢了溃兵,重新集结了队伍来到了那座已经被李同的军队劫掠一空的营地。戈壁上景致本就萧瑟无比,再加上残破的营帐,以及焦黑的木头,被一层薄沙覆盖了一半的无处不在的血迹,更让这里的环境变得压抑无比。疏勒城也空空如也,汉军早已不见踪迹。

    距离营地不远处的一个风化壕沟快要被层层叠叠的匈奴人的尸体填平了。这些昔日里骄横无比的骑兵,如今带着各种各样的诡异模样被人随意的丢弃在荒野里。从未吃过如此丰盛大餐的野狼和兀鹫并不在意带着亲卫队过来的左鹿蠡王,它们以为这也是一群觅食者。这里的食物足够所有饥饿的动物们吃的,因此,它们并未离开。

    左鹿蠡王对于眼前的场景并不陌生,就在不久之前,他也制造了几处这样的场景。不过轮到他自己,他的的确确接受不了。尤其是看到须卜那变了形的脑袋时,他几乎就要抓狂了。左鹿蠡王瞪着血红的眼睛,回过头看着战战兢兢跟在自己身后的亲卫队长,怒吼道:“这些敌人拿走了我的盔甲。”

    亲卫队长把头垂到了胸前,并不回答,他知道左鹿蠡王只想找一个出气筒,他一点都不想成为大单于的出气筒,他可是知道,一旦成为左鹿蠡王出气筒的人死的都非常凄惨。

    果然,左鹿蠡王并不期望亲卫队长给出答案,继续怒吼道:“他们拿走了我的铁矛!他们抢走了我的战马!那个领头的将领究竟是谁?我要杀了他,剥了他的皮。只有这样才能够洗刷我的耻辱。都tā • mā • de 去查查看,这些人究竟去哪里了?”

    “是,大单于!”

    亲卫队长如蒙大赦,赶紧离开了现场。

    “这个人到底是谁?这支汉军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会不会是其他国家的军队冒充的?那个里面我看见了很多西域人的面孔。而且他们的铠甲和汉军不同。真是难以置信啊!此时的西域除了我大匈奴,还有谁的军队,能够在一夜之间吞掉我的五千骑兵?真是丢人啊!本单于现在甚至连敌人有多少都搞不清楚……”

    左鹿蠡王的怒吼声中终于有了一点理智混杂在里面。到了这个时候,必须有人来回答左鹿蠡王的问题,须卜的弟弟虚图沉声道:“大单于,昨夜太混乱了,敌人从四面八方攻了进来。虽然敌人是在我们最松懈的时候发起的突袭,即使是这样,想要短时间杀掉四千七百多人,没有两三千军队是根本就不可能的。汉朝人在西域应该没有这么多军队,我们哨骑也没看到玉门关有汉军出塞。大单于,我敢肯定这是西域某个国家假扮的汉军。昨天,我杀了一个敌人,那个人长得就是一副西域的面孔。”

    “谁这么胆大?”虚图的分析满足了左鹿蠡王那颗虚荣的心,他再一次问道:“虚图,你的分析的确有几分道理。那你就好好查查,西域究竟有那一个国家可以在一夜间吞掉本单于的近五千精锐骑兵?帮我把它挖出来,我要灭了他!”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