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举手之劳

    “嗯,把你猜到的,说出来与我听。”

    “天下即将大乱!”刘大生一字一句道。

    老族长嘿然一笑,脸上的褶子挤到了一块:“以往到庄里投宿的过路人,不是也说天下不太平了吗?”

    刘大生摇摇头:“老族长,我说的天下大乱,是不管生活在何地,都得受到战火的波及!”

    此言,老族长反而不重视。

    “怕啥,没事!再大的战祸都有余康城的沈家和官府顶着,咱们只管老老实实的活下去,就够了。”

    “不是的,老族长,就怕……”

    “就怕什么?!”

    泥巴山的匪寇没了,又有沈家为当地的土皇帝,天塌了还有高个子顶着,老族长不以为意。

    刘大生叹了口气:“没什么,我和弟兄几个,保护好老族长就是了。”

    “不,大生啊,我知道你有一颗好心,然而不应该保护我,是保护好你的媳妇孩子!”

    茶碗里茶水凉了。

    老族长一口饮尽,拄着拐杖站起身。

    刘大生连忙去搀扶。

    “不用,一大把年纪了,死了就死了吧,刘家庄族长的虚名,你看传给谁合适?”老族长蓦然问道。

    直视着刘大生的双眼。

    刘大生啊呀一声。

    老族长又笑着意有所指:“大生,你年纪也不小了,当年我亦是在你这个年纪接了族长的虚名。”

    然后。

    步履蹒跚的慢慢走出了他的家门。

    刘大生在原地怔怔看着老族长的背影,瞠目结舌。

    ……

    八抬大轿,轿子里着实宽阔。

    赵阙掀开窗帘看了眼,有人牵着自己的马兄,放心了不少。

    马兄虽然瘦的不像个马样,但是陪着自己穿山越岭,劳苦功高,决不允许马兄在这些人手中受了委屈。

    那位中年男人高喝的问道:“客人在轿子里可否觉得哪里不舒服?”

    赵阙一样高声回道:“舒服舒服,哪里都舒服,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

    “哦?!客人为何感觉心里不舒服?这可是八抬大轿啊!当年来了位大官到余康城巡查,就是用八抬大轿抬进城里的,客人现在的待遇和那位大官相同!怎会心里不舒服?!”中年男人冷笑的问道。

    赵阙不卑不亢道:“泥巴山的匪寇存在多久了?”

    “不知道。”

    中年男人随即回绝,一问三不知。

    “余康城的官军怎的不来剿灭匪寇?”

    “哦,这事啊!这事我知道,唉,客人有所不知,余康城只是个小城邑,没人没钱没粮,你要是出兵去剿匪,要人要钱要粮,实在拿不出来啊!所以,一拖再拖,拖到客人到这儿,帮我们把匪给剿了!”

    中年男人的话语颇多漏洞,赵阙懒得理会。

    他再问:“余康城哪家最大?”

    “要属最大,当然是仁义无双的沈家了!”

    “沈家老爷叫什么?”

    “沈长乐!沈老爷!”

    “沈老爷坐拥沈家,为何不出钱剿匪?匪寇在泥巴山,威胁周家庄、刘家庄,不剿不行!”

    中年男人笑道:“沈老爷的钱粮是自家的,人也是自家的扈从,沈家过自己的日子,且平时多为余康城百姓做好事,一时舍不得出人出钱出粮,客人不会觉得不应该吧?”

    “肯定应该,沈家是余康城的大家族,积攒了多少代家业了,沈老爷稍微抠门些,实属人之常情!”赵阙阴阳怪气的说道。

    中年男人哈哈大笑。

    余康城就是沈家的天下,到了城内,不论这位武学高手有多强的身手,用人海战术总能堆死他吧?

    赵阙掀开窗帘,寻找中年男人,看到他骑着高头大马,趾高气昂,“你叫什么?”

    “客人姓甚名谁?”

    “赵阙。”

    “沈永春。”

    “沈长乐是你什么人?”

    “沈老爷是我族里的大伯!”

    赵阙故意面露惊讶:“你们是一家人啊!”

    “赵小兄弟也是我们的一家人?!”

    “我怎么成你们的人了?!”赵阙摊手问道。

    沈永春笑道:“说不定,下辈子小兄弟就是沈家人了!”

    话里的威胁意味,显而易见。

    换成赵阙哈哈大笑了。

    一脚迈出,跨出八抬大轿。

    轻轻点地。

    眨眼间夺过沈永春手里的缰绳。

    “你且去坐八抬大轿,赵某在其中委实心里不痛快!”

    一巴掌托在沈永春的脖颈,些许的气力,沈永春还未反应过来,就从马上似被狂风吹落,直直的,摔在八抬大轿的前面。

    轿夫立即停下,呆呆的注视着摔成王八四脚朝天的沈永春,不敢有所动作。

    跟随的二三百号人,齐齐抽出兵器。

    杀气腾腾。

    赵阙笑指着这些人。

    “你们去泥巴山剿匪,可比赵某快多了,那位叫做赵大胆的山匪头子,哪会是你们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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