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神火,追往昔

    多花兰不以为然道:“既然大家都说他深不可测了,当然得我们一起努力才有可能追得上。”

    “嗯,有道理,一起上!”春兰道。

    “追!追!追!”众兰草欢乐蹦跳。

    “停!”泮兰伸手作拒绝状,“你们有没有问过当事人我啊!”

    建兰停下跳跃,左右看道:“我们中最傻的兰草说话有效吗?”

    “无效!”

    “听到没,她们都说抗议无效,啊,跳!”

    众兰草又接着跳起来,完全无视一旁欲哭无泪的泮兰。

    ......

    长亓其实没有走,在他推开房门的刹那,他就知道不可能再见到她,所有的一切只是自欺欺人,自己带了外人进来,却始终改变不了这里早已阒无一人的事实。她死的那一年正是秋天,佛摩树的叶子染上了金黄,透着日光,微微呈现红色,佛摩树上还有自己跟她一起许下的心愿,红丝飘飞,狐尾松的树干成简,长生的树却换不了一世的相守。这里永远是当初封印时的那个模样,永世的秋。

    夜里,泮兰做了一个梦,神仙其实不常做梦,梦就意味着示警,而泮兰从未做过梦。

    梦里的人穿着高贵典雅的服饰,好似异族公主,但她的脸满是痛苦的表情,在天上,黑云翻卷,阴沉的天空里蓄积着雷霆万钧,雷声不断炸响天际,而这时,有一道雷变成闪电向那女子劈了下来,一击伴着一击,重重砸在她的身上,血已经浸湿了衣衫,但这雷分毫没有停止的趋势,竟是历劫的天雷!

    泮兰大声地喊:“不,不要,你快离开,你会死的!”

    然而梦境里的人哪里能听得到呢,就像这几千年的事早已化作尘埃不留痕迹,这场历劫,终究没有几个人看到,又有谁来得及去阻止?

    天雷势不可挡,不给人喘息之机,那女子再也无法站立,可天雷无情,没有怜悯疼惜,七十九道天雷之后她的身躯变作透明,已然是一个魂魄了。

    “还有两道,上天终于还是不肯给我这个机会么?不,我不信命,我要成神!”女子张开双臂,在最后两道雷劈下的那刻耗尽生命,风一吹,她就要散了......

    是他吗?可惜来不及了,女子的唇露出了笑,这是她留在世上最后的模样,也是她留给他永远的残忍,白衣用尽全力握住的,其实只是触摸不得的风,那个她连魂魄都没有了,这世上哪里还能触碰得到她?

    泮兰看着白衣男子的侧影,她可以感受到他此刻的痛苦,他们一定很相爱,可爱人已逝,徒留生者奈何?

    泮兰在巨大的悲痛里醒来,她悲痛的不只是那个白衣男子,还有那个含笑而逝的女子,她一定还有很多话未尽,可生命在消散,她来不及说她的歉疚,来不及说她的爱悔,一切都来不及,唯一能留给所爱的,只有那个笑容罢了。

    泮兰突然感到头痛欲裂,她紧紧抱住她的头,头痛丝毫不能缓解,而后她就像疯了一般往外冲。

    天外人间原本是凤族闾丘氏的家园,由初代凤皇选址,取名天外人间,凤族都是高阶神鸟,地位低于神而高于人妖精灵,每代凤皇都是男子,然而这一代子嗣凋零,仅有一个公主。

    凤皇命大祭司痕尘占卜凤族气运,然而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卦象竟然是下下签大凶之兆,凤族将亡,而破解之法就在公主闾丘潆。

    然而这件事并没有其他人知道,凤族所有臣民以及公主闾丘潆,过着往常一样的日子,公主依然是众人爱戴的公主,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公主有着善良和美貌,所有美好的品德汇集在她身上,她在世人眼里就是一个完美的女神。可她终究不是神,此后种种,凤族的人不会知道,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公主最后将落得怎样的下场。

    时光倒回在公主十五岁的那一年,那一年公主及笄,臣民们送上了公主最爱的寒兰,而闾丘王宫里也种满了兰花,这一场盛大的典礼就在闾丘最神圣的佛摩曳阑。佛摩树代表着凤族的信仰,而佛摩曳阑供奉着一把凤族臣民从未见过的神兵,神兵怅无,凤族历代凤皇只知其名,不见其貌,相传这把神兵就是让凤族兴盛不衰的法宝。

    凤族已亡,神兵怅无现世后又被封存,它依然在佛摩曳阑,而封印它的人就是天神长亓。

    泮兰仿佛着了魔,她无法思考,却一路向着一个方向奔去,而她去的地方,正是闾丘圣地佛摩曳阑。

    泮兰的身躯已经不属于自己,她到了封印神兵的祭台,有什么控制着她的手,竟能让她打开封印,封印一开,神兵重现世间,而这把神兵竟是怅无神剑!

    长亓察觉有人动了封印,他到了佛摩曳阑,然而见到的人竟是泮兰,不,不对,眼前之人神情怪异,分明是被什么控制了心神。他在她将要拿起神剑的刹那将她打晕。神剑再世,光华流转,长亓握住神剑,祭台封印已失,暗淡无光。

    长亓看着双眼紧闭的泮兰,搭脉注入神息,然而探到的结果却让他神色大变。他留了一封信给兰草精灵们,只说要带泮兰出去玩一玩,然后便带着泮兰上了虚空之境。

    长亓招来遂柳,让他翻来上古禁术的卷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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