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机决断
孔穆托关上房门,闻言轻叹:</p>
“难怪翡翠城的几大警戒厅,都以高效高速和高破案率著称,今日一见,真是羡煞同僚。”</p>
D.D摊了摊手:</p>
“而他也确实在照章守法,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翡翠城相信公正和法律’?”</p>
“也许正因为相信太过,”马略斯目光闪烁,“法律与公正总被相提并论,画上等号,这原本没错,也确实是最理想的状态,可是现实里……”</p>
守望人没有说下去。</p>
“‘若太相信法律,公正就有被忽视的风险,而太迷信公正,法律就有被践踏的可能。’”</p>
众人齐齐转头,望向说出这句话的怀亚,无比惊讶。</p>
“杜兰特·恩庇修《约定成俗与习惯成法》,”怀亚回过神来,对大家的目光感到莫名其妙,“我最近在备考王室卫队的入队试,这是道德科的参考书目……怎么了,你们执勤之余都不读书的吗?”</p>
哥洛佛皱起眉头,D.D转了转眼珠,罗尔夫不屑地哼了一声,涅希则不自觉地挪了挪身位,把脚下的蛋糕袋子挡得更严实一点。</p>
孔穆托则摇了摇头,低声嘀咕:</p>
“不愧是卡索家的儿子。”</p>
“好了,回到主题来吧。”</p>
泰尔斯叹了口气,掏出小布偶熊:</p>
“是谁杀了摩斯?为什么?对我们有什么影响?”</p>
哥洛佛深吸一口气:“要杀他的人……”</p>
但米兰达在另一边开口:</p>
“按您的说法,摩斯是给翡翠城暗中办事敛财的人,现在他坏了事,又知晓太多,鸢尾花公爵要灭他的口,这很合理。”</p>
哥洛佛表情一僵。</p>
泰尔斯点点头。</p>
是的,这很合理。</p>
但是,只是这样吗?</p>
泰尔斯忍不住想起昨夜的那个女孩儿。</p>
而且,摩斯还有另一重身份……一重无法宣之于众的身份。</p>
“但詹恩答应过我,”泰尔斯皱眉道,“他说,他会留下摩斯的性命,且作观察。”</p>
“也许,但那是在希莱小姐出现之前。”D.D下意识地回答。</p>
但他很快意识到,众人立刻转向了他,眼神玩味,其中尤其以王子的目光最为特殊。</p>
“额,抱歉。”D.D不得不退后一步。</p>…
“也许我们不该深究。”</p>
出乎意料,开口的人是马略斯。</p>
“恕我直言,在大众眼中,摩斯是以‘跟随王子身侧的商人’的形象入狱的,”守望人谨慎地道,“现在他死了,对殿下而言,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p>
“而深究太过……就怕我们又要惹上坏名声了。”</p>
深究太过……</p>
但泰尔斯却想起了什么。</p>
“卡奎雷说,摩斯是昨夜零时前后死的?”</p>
米兰达点点头:“他们是这么说的。”</p>
“那时候,空明宫是不是正在放焰火?”</p>
马略斯皱起眉头:“怎么了?”</p>
泰尔斯深吸一口气:</p>
“卡奎雷还说,摩斯在翡翠城上下打点,联络旧友,攀附权贵?”</p>
众人面面相觑,不晓得殿下在思考什么。</p>
“托尔,去查查,在碰到我之前,摩斯究竟打点联络了什么人。”</p>
马略斯一怔:</p>
“殿下?”</p>
“我知道,你不想我深究,”泰尔斯抓着手里的小布偶熊,目光出神,“但是,这里头有些事情……”</p>
需要厘清。</p>
马略斯见状叹息:</p>
“我明白了。”</p>
众人离开之后,泰尔斯一头倒在床上,只觉头疼欲裂。</p>
国王,秘科,翡翠城,詹恩,希莱,翡翠庆典,摩斯……</p>
落日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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