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机决断
“就干脆铤而走险,杀了他报仇?”</p>
卡奎雷摇摇头:</p>
“我不敢说是为了报仇还是讨债,是故意shā • rén 还是冲动shā • rén ,但想必跟他们脱不了干系。”</p>
一边的D.D忍不住开口:“他们胆敢在翡翠城shā • rén ?还在监狱?”</p>…
“正因为在翡翠城,以及监狱。”</p>
卡奎雷行了一礼。</p>
“此事羞于启事,但是血瓶帮和兄弟会都有这样的门路:要某人消失的话,在大街上不能动手,因为后患无穷,所以一般都是骗到码头,做成醉酒落水的样子,避免追查……而进了监狱就更不一样了,畏罪自杀是个好掩饰。”</p>
马略斯突然问道:</p>
“所以,是摩斯的仇家们雇凶杀的人?”</p>
卡奎雷点头承认:</p>
“目前看来是的,但是怎么说呢,他要是不攀附权贵上蹿下跳,说不定还没那么倒霉。”</p>
“为什么?”泰尔斯奇怪道。</p>
卡奎雷看了泰尔斯一眼:</p>
“摩斯的案子事涉多方,按惯例该被单独关小黑屋,严刑审问才对,但由于他跟殿下的关系……”</p>
“泰尔斯殿下跟他没有关系,”马略斯面无表情地提醒他,“他们只是在路上认识,仅此而已。”</p>
卡奎雷警戒官立刻改口:</p>
“当然。总之,这酒商被转到轻罪犯的临时牢房,待遇不错,三餐管饱,有人聊天,还能定时放风……这不,就出事了。”</p>
泰尔斯的目光慢慢聚焦。</p>
“你们……翡翠城警戒厅追查下去的话,能找到雇凶的人吗?”</p>
卡奎雷先是点头,随即面露为难。</p>
“想找的话,当然能找到,可是,殿下……”</p>
泰尔斯看向他。</p>
“说句不好听的话,摩斯这种平素作威作福压榨工人,苗头不对就卷钱跑路,害无数人倾家荡产妻离子散的人渣,也算是罪有应得,”警戒官咳嗽一声,“殿下已经在他身上吃过一次亏了,何必再趟……无论对摩斯自己,还是对被他坑害过的人,甚至对未来会被他坑害的人,他死了都比活着好。”</p>
“对警戒厅也是如此,对么?”泰尔斯突然道。</p>
卡奎雷有些疑惑,但泰尔斯很快泛出笑容,示意孔穆托送客:</p>
“我明白了,非常感谢你的帮助,警戒官阁下。”</p>
卡奎雷离开房间后,泰尔斯长长地叹出一口气:</p>
“所以,摩斯死于仇杀,而且是雇凶,你们信吗?”</p>
众人彼此交换眼神。</p>
米兰达一直望着卡奎雷离去的方向,闻言轻哼一声:</p>
“这位警戒官很油滑,难怪会被分配来作您的向导。”</p>
“米拉?”</p>
米兰达回过头来:</p>
“他跟那些狱卒很熟,带我们进去轻车熟路,我和哥洛佛质问的时候,也总是他出来打圆场开脱。</p>
“至于刚刚,他眼见我们判断摩斯不是自杀,就马上转向,拿出一副勉为其难,下定决心告诉殿下真相的样子,讲出了一个合情合理,省力省事的故事——雇凶仇杀,既为狱卒们脱罪,也给案件画上句号。”</p>
D.D抱起手臂:</p>
“中间还不忘了说漏了一嘴,暗示摩斯是跟殿下您关系太好,才落得这个下场?”</p>…
泰尔斯耸耸肩。</p>
马略斯叹了口气:</p>
“我猜,没人想在庆典期间办谋杀案,尤其是一个夹在公爵和王子之间的敏感人物,其中还涉及官员失职与异地经济纠纷。”</p>
“至于他推断,不,他讲的那个故事……”</p>
米兰达摩挲着自己的黑色手套,目光微动:</p>
“仇杀,这意味着他们不用再费心查shā • rén 动机来验证证据了,因为一切都源于摩斯在以前自找的旧怨;雇凶,这就是说,哪怕最后找到的‘凶手’跟摩斯无仇无怨,他们也能定罪结案,因为反正是雇佣shā • rén 。”</p>
“如果要追究下去,这应该是最符合各方利益的‘说法’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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