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河洛天子会 小兵拱大将(六)
或者说,风安。
“唉,看来我得再等会了。”
司马龙叹了一口气,他知道,族人与徐行分派出来的骑兵交好,无非就是想拉拢关系,数年前,九州大混战的时候,风水成纪的风王阁,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所毁灭,那时的司马家,选择了作壁上观,单单是因为这个事,就足够风安,站在司马家的对立面了。
这一战结束后,肃清,是必不可少的,不听话的人,该收拾的人,都要抓紧时间处理一下,毕竟,占尽优势的时候,不动手,那么下一秒,失去优势,死的就是自己。
司马家,唯独是司马龙的关系和风安亲近,其他人,都很一般,世交归世交,但是这并不代表,两个家族的人都互通往来,更何况,世交,原本就只是一个说法罢了。
有个代表,总比没有代表好,橄榄枝,往往就是通过代表接下来,拿回家的,司马龙,就是这个橄榄枝,他天天待在风安身边,对于西楚的事,了如指掌,司马家的人,先是宴请军队,再是等待风安,接管豫县的时候,为他接风洗尘。
如此,司马家的墙头草本事,就用到了老东家的头上,坏心思,也都用在了世交上,不得不承认,人心,有的时候,就是那么黑暗,那么肮脏。
眼看着徐行一路平推,东南西三个方向,包括中军大营,都快拿下了,当下,只需要攻破北门的最后防御,那豫县,就尽归徐行所有了。
“老将军,初次见面,我是西楚的徐行。”
“您,报个蔓吧。”
(说一说你的姓名,也叫通蔓,藤蔓,是一种延展性很强的植物,到处爬,到处长,所以用这个来代指江湖上的人际交流,初见面的人,互报姓名,大蔓一词,正是由此而来,后来出现了通假字,大腕,实为大蔓。)
眼看着北营的主将,是个方脑袋,刺猬头,须发尖尖,凶神恶煞,就只觉得,他是个歪路子的人,不走正道,于是就开始同当初与野牛帮交涉的时候一样,开始说起了黑话。
“四条腿,不见天。”
(姓黑。)
那主将,手里一杆月牙戟,铁盔铁甲铁靴,腰间无有玉带,不似那般华贵,却系一条亮银闪闪的珠链板带,估摸着是哪个土豪劣绅的心意。
“黑将军,我这里有个生意,要不要谈一谈。”
徐行翻身下马,摘下了腰间的佩剑,朝着北营,匀速走去。
“黑将军,我已经释出善意,只是不知道,您是否愿意接受。”
下马,步行走路,是对于黑将军的尊重,摘下佩剑,则是一种和平的象征。
“自古以来,神器更易,兴亡衰替,天道循环,无休无止,命数使然。”
“此战,非将军之过,当初,齐鲁进犯豫县,吴越是不得已而为之,只为了守城安民而已,如今,呼延合已死,豫县大半归于我手,未避免生灵涂炭,黑将军只要与我和解,那么豫县所有的将士,都会安然无恙,继续为豫县效力,也为黑将军效力,如何?”
一路平推,让徐行击杀了东南西三个军营的守将,如今,只剩下北门的一位黑将军,年事已高,就算这一战不杀他,从行伍的规定来看,也没办法继续工作了,估计两三年就要回家养老了。
所以,承诺他统领豫县四个军营的兵马,只是一张临时通行证,为期两年到三年,封顶三年。
“此话当真?”
黑将军深知,自己已经是没有选择的余地了,但凡有半个不字,北营的战士们,都要命丧于此,仔细想来,徐行虽然不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不过他前面扫荡的三个军营,只杀了主将,却没有大肆的屠杀兵卒,对于百姓,基本上也是秋毫无犯。
当然,说是这样说,事实情况,肯定还是有所出入,毕竟,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战士也有情绪,战士也要发泄情绪的啊。
“我以道德担保!”
众所周知,徐行没有道德,所以他这句话,等于是在放屁,而且是特别臭的屁。
徐行的回答,干脆利落,黑将军也属于那种比较爽快的人,两个人三言两语,就完成了交易,达成了共识。
“徐行这个人,虽然是一肚子坏水,不过我也没有其他选择了,晋王室,早就已经腐烂了,被庙堂文武,像一个布偶傀儡一样摆弄,与其为这种庙堂服务,倒不如跟了徐行。”
“至少,一个北营的守将,可以直接升级成豫县的四门总军。”
聪明的人,说话就是简单粗暴,而且做事也讲究效率,完成交接后,整个豫县,都被徐行轻松的拿下来了,就好像是吃饭睡觉一样,简单到有些不正常。
然而,最快的战争,其实就是不动手,只动嘴,能够骗人的时候,千万不要shā • rén ,滥杀无辜,会败人品,尤其是有些人,最喜欢屠城,杀降兵,这种行为,也是非常败人品的行为,能避免,就一定要避免。
整合豫县的军队,徐行的两万五千步兵,虽然有伤亡,但是占比很小,替换了一下伤残的战士,让他们好好修养,徐行的重甲步兵,扩充到了四万。
这样看来,黑将军不亏,徐行也是稳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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