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河洛天子会 小兵拱大将(一)
若是能够让三万韩家军,加上闽县原本的守军,一起种田务农,不出两三年,田养肥了,粮食产量自然会有所提升,如此,不愁吃,不愁穿,老百姓们也会非常推崇韩家军,到时候张菲若是要强行攻城,只怕是会激起民愤。
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绝对的公平,就连人心,都是偏左的,更何况有目的性的善待,往往更容易得到回报。
夜已深了,韩家军大半已经休息了,这一趟,是闽县的原住守军负责夜间巡逻,不过,他们真正的目的,不是为了巡逻,而是要让韩家军,付出代价。
闽县的守军不算多,去掉三万之数的韩家军,约莫只有五万不到,就算是先前没有被韩龙整合抽调,几乎也没有超过十万守军。
战斗力原本就弱的守军,甚至没有达到预备军的平均水平,纵然如此,他们也是一群心理素质非常高的战士,行伍生涯,让他们明白了生活的意义。
每一次侥幸存活,都是对自己的一种绝命挑战,没有精锐的实力,那只是因为他们的资质差,可这并不代表他们各方面都不行。
至少,在思维方面,他们就挺超前。
五万人左右的守军,打着小夜灯,来到了巡逻岗位,在确认了韩家军,几乎都已经是呼呼大睡的时候,一群人,偷偷摸摸的来到了西大门的城楼小阁外。
现在,他们距离刺杀韩蟒,就只有两步。
第一步,用脚踢开阁楼的门。
第二步,直奔韩蟒,朝他杀去。
因为韩家军都在睡觉,本质上,闽县守军并不会把怨念集中到任何一个韩家军的战士身上,真正让他们不得不反抗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三两天就要吃一次大餐,完全不顾兵卒感受的韩蟒。
作为诸将,作为名义上的闽县统治者,他应该承担起更大的责任,而并非沉迷于酱肘子的快乐之中,虽然酱肘子,确实是无比的快乐。
但是吃货,在战场上,真正值得垂涎的,不是美食,而是敌人的首级,斩首一个敌人,意味着加官进爵,缴获资源,以战养战最大的好处,就是即时战斗,即时享受。
不过,作为韩家一门的嫡传子弟,韩蟒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在离开了大哥韩龙之后,到底有没有按照要求,尽心尽责的守护闽县,再者就是,到底有没有,严于律己,宽于待人。
“韩将军,对不住了!”
伴随着领头的千夫长,一脚踹开了木门,十几人,纷纷涌入帐中,前面的几个人,都是千夫长级别的中高级军官,他们对着那个侧卧在床上呼呼大睡的人,就是一顿乱砍。
带着血迹的扑风刀,象征着一种抗争的手段,抒发的是战士们数月来的受压迫的弱小心灵。
在此刻,韩蟒死了,他的首级,被其中一位千夫长砍下,紧接着,他们要用韩蟒的首级,来换取张菲军的入城为主。
至于那些不服从的韩家军,那就不是他们要考虑的事了,还是留给张菲发落,比较合适。
韩蟒的首级,被那位千夫长装在了一个黑色布袋中,接下来,他们要快马加鞭,争取在夜间,让闽县成为张菲的地盘。
而他们这些守军,则是作为原住民,一次性投入张菲的麾下。
其实,这些人哪里会去思考,谁来当主子,只要自己过的好,就不可能发生兵变,如此,主子的生活,就过得安稳,反之,若是这些人觉得,自己的生活,明显不算是等价交易的时候,就会想着如何除掉自己的主子。
换而言之,不称心,就会弑君。
当然,韩蟒并没有资格为君,他只是一个韩龙在闽县的代表罢了。
一人一马,火速奔驰来到了张菲的大营,那千夫长,左手牵着马绳,右手拿着黑色小布袋,心里面想着的,只有一件事。
“闽县北军二营千夫长,吕潜,拜见张将军。”
千夫长并没有说太多,在通报之后,被人带到了张菲的大营内,眼看张菲已经是深夜了,却依然在看卷宗,处理政务,吕潜只是觉得,张菲接下来的成功,应该是必然,正如同韩蟒这种只懂得贪图逸乐的废物,必然会失败一样。
“吕将官,你不在瞭望台上,好好守城,莫非是来投靠我的?”
张菲微微一笑,眼神之中,有些轻蔑,虽然他对于这种投降的人,一般都是很鄙夷的,人活一世,在于忠义为先,背信弃义之人,真的是最下等的人。
不过,既然吕潜是深夜前来,只怕是有重要的事要透露给自己,与其说些狠话,逼他上绝路,倒不如先利用完了,再杀也不迟。
“张将军勇武,吕某早就仰慕已久。”
“先前各为其主,还希望张将军莫要怪罪。”
说罢,吕潜打开了黑布袋,吕潜声称,这是韩蟒的首级,为了表明自己的诚意,所以先反水,后来投奔。
这种血腥的场面,在太平盛世看来,确实是有种天理沦丧的感觉,不过在乱世之中,易子相食都不是什么稀奇事,更不用说反水投降,外带一颗前任老板的首级来聊表诚意。
只是,这个诚意未免也太真诚了,一时间,让张菲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有没有耍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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