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河洛天子会 运起赤子心(九)

    “韩蟒,你这个孤儿,你这个有爹娘生,没爹娘养的孤儿!”

    “回家看看,你爹娘的青石大坟,有没有长草,有草的话,就快点回去除草吧,说不定是你爹娘都看不下去了,缩头乌龟,克爹克娘的扫把星,孤儿!”

    张菲的这一番叫骂,确实起到了一点点作用,不过,真正有点受不了的,并不是韩蟒,而是玄家兄弟。

    看过前文的读者都知道,玄家兄弟,一个叫玄继雄,一个叫玄承雄,这两个人,都是上官雄的儿子。

    目前,正是为了让这对双胞胎儿子,不要忘记上官雄,不要忘记自己是上官雄的儿子。

    虽然未婚产子这种事,在现在社会看来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是在古代,这种情况,被视作通奸,有一个专有名词,是用来形容玄家兄弟的,俗称,杂种。

    “三将军,还是不要辱骂父母了吧,总觉得,这个话从你的嘴里喊出来,有点稀奇古怪的,还是换个骂法吧,真的,讲道理,确实,辱骂父母,太过分了,换了吧。”

    玄家兄弟皱起了眉头,他们苦笑着,对于当下发生的事,只能怪自己嘴贱。

    明明自己才是没有爹娘疼爱的孤儿,毕竟母亲在生下玄家兄弟之后,就已经不在了,这件事,一直都是玄家兄弟心中永远的痛,没有父爱和母爱,有的,只是上官家族和南宫家族的双重排挤,万幸,一个身穿粗麻布衣的男人,在这个时候,担起了责任,他觉得,这是应该做的事,是一种兄弟情义,男人风范的体现。

    “啊?”

    “那我应该,换个什么骂法呢?”

    张菲和玄家兄弟还在讨论第二种骂法的时候,闽县城内,难免被狮子吼影响到的韩蟒,在情绪方面,还是有些波动的,当时,他坐镇西门城楼,时刻准备接招,当然,闭门不出这种行为,属于是最合理的防御手段,除了会持续降低士气和军心以外,可以最大程度的确保城池不丢失。

    “韩蟒将军,城外这样叫骂,你都一点不理睬吗?”

    终于,军帐中一个执戟郎中,为此不平,若是换成他来做主帅,莫要说辱骂父母了,就是一开始让喊姑奶奶的时候,只怕是直接冲阵搏杀了,哪里管什么打不打得过,哪里在乎张菲身后,到底有没有二十万大军。

    事实上,张菲也是一个喜欢夸大其词的人,打仗,兵不厌诈,嘴上说有二十万大军,实则十万不到,那么十万不到,大概是多少呢,具体是多少兵马呢?

    三万五千。

    “哼,这个泼娘们,真的是找死!”

    韩蟒咬着牙,父亲最后郁郁而终的事,可以称之为他永远的遗憾,母亲伤心欲绝,可还是煎熬了下来,一直到韩蟒十岁的时候,才因为操劳过度离世。

    自此后,大哥韩龙就接手了家族事务和韩家军的指挥权。

    可惜,大哥韩龙前半生的选择,都是完全错误的,至少,他不该率先背叛,至少要等大楚边关失守,被生擒后,装出一副非常倔强的模样,要知道,电影,电视剧里面都是这样演的,一个镇守边关要塞的大将,被人五花大绑,就好像是绑螃蟹一样。

    这个时候,城破了,军心散了,大势已去,敌方的主公,高坐堂上,趾高气扬的看着大将,那双眼神之中,尽是对于失败者的不屑。

    说几句非常难听的话之后,大将就开始一言不发,然后怒瞪敌方的主公,想要用这种无声的沉默,来抗议,来表明自己的忠诚。

    可惜,没有多久,主公就先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说一句。

    “适才相戏耳。”

    然后主公亲自给大将松绑,非常情深义重的说道。

    “将军勇武过人,只因有奸佞在朝,蛊惑君上,才害了将军,俗话说,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将军若是不嫌弃,可以来我帐下,一展宏图。”

    “若是将军看不上我,也可自便,我绝不阻拦。”

    一般台词说到这里的时候,也就由不得大将不肯归顺了,如此,这个大将就被收在麾下,紧接着受到重用,发挥出了他应有的实力。

    正如同名剑在普通人手中,形同废铁,可是在武功高强,剑术精湛的人手中,那就是毁天灭地的绝世神兵。

    “韩蟒将军,数月来,那张菲一直在城外叫嚣,黄龙渠河畔,早已成了他的驻扎点,再这样下去,三军将士,战意全无,如何守城啊?”

    似乎每个武将身边,都会有一个执戟郎中,而执戟郎中似乎都非常厉害。

    所谓执戟郎中,其实就是武将的贴身保镖,个人武力值不会太低,但也不至于太高,毕竟作为执戟郎中,若是实力很高,早就成为副将亦或是主将了,断然不可能还停在这个位置。

    在乱世,大多数人都是论才不论德,正是如此,被人辱骂了父母,也就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事了,在精神胜利法的自我梳理下,韩蟒没有把这件事太当回事,相反,他继续高坐在帅案前,啃着小猪蹄。

    “传令下去!”

    韩蟒一开口,执戟郎中的脸上顿时间出现了笑意,因为他很期待打仗,也很期待,能够辅佐韩蟒,守住城池,再徐图进取,攻破西楚,活捉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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